而是自己的道，被对方的道所包容，所……指引的茫然。

浮空演武场。

“噌！”

天剑、沧海、九州，三大学府的带队导师，连同观战席上数以万计的学员、长老，在同一时间，霍然从座位上站起！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形容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那……那是什么？”

“攻击呢？怎么没了？”

“幻觉吗？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高台之上，天剑武院那名一直抚须微笑的导师，此刻手里的胡子都被自己揪断了几根，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光幕，嘴唇哆嗦着，失声喃喃：

“他……他不是击溃了攻击……他是……强行吸收了三种截然不同的道！”

“肉身、剑道、神魂……我的天，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这还是人吗？！”

星河武院的席位上，王老怪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震撼。

他身旁的温源，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们预想过陈凡会赢，甚至会赢得轻松。

但他们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

战场之内。

陈凡缓缓合拢五指，将掌心那方微缩世界收回体内。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三位身心俱震、道心都出现了一丝裂痕的挚友，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打破了这片死寂。

“一年不见，三位进步斐然。”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的道，一个霸道，一个锋锐，一个空灵，都已至当前境界的极致。”

“只是……”

陈凡顿了顿，语气不带丝毫炫耀，反而像是师长，又像是朋友，在进行一场最真诚的交流。

“似乎还缺了一点……圆融。”

此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在拓跋山、沈玄、苏青月三人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心中的震撼，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三人眼中的迷惘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明亮。

是啊……圆融。

他们的道，都太极致，太纯粹，所以也太……偏执。

“哈哈……哈哈哈哈！”

拓跋山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他用力捶打着自己坚实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

“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他看着陈凡，眼中没有丝毫嫉妒，只有最纯粹熊熊燃烧的战意，“你这家伙，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沈玄也缓缓收起了剑，对着陈凡郑重地拱手一礼，眼中的锋芒内敛，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深邃。

苏青月周身的精神风暴悄然平息，她看着陈凡，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了名为好奇的涟漪。

这一战，他们虽然败了，但对自己的道，却有了全新的感悟。

陈凡看着重拾斗志的三位挚友，欣慰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三人，望向了古战场更深处，那些依旧在混乱厮杀的其他队伍。

他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顽劣。

“叙旧结束。”

“那么……也该为我们星河武院，挣点颜面回来了。”

话音落下，那句带着一丝顽劣的话，如同一道无形的开关，瞬间切换了整个战场的氛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