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最高警报。
柳若云脸色瞬间一白,一把抓住苏时的胳膊,“不好!
是我哥!
那疯子怎么这个时候跑回来了?
快走!”
两人动作麻利,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观微阁。
柳若云手脚麻利地将大门重新锁死,拔出那把造型奇特的铜钥匙,拉着苏时便快步走向阁楼外几丈远的一簇秋菊旁,装出一副正在悠闲赏花聊天的模样。
两人刚刚站定,连气都还没喘匀。
通往这处幽静院落的月亮门处,便出现了一道修长清瘦的身影。
正是柳承翰。
他此刻步伐匆匆,满是烦躁。
今日他正被写小说搞得很是烦闷。
他本以为那种市井白话小说很是好写,但没想到真写起来却让这位自视甚高的天骄受尽了折磨。
他现在急需回到自己的观微阁看几卷闲书来找找灵感。
刚一踏进院子,柳承翰便看到了站在观微阁外的柳若云和一个容貌绝美的陌生女子。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连正眼都没看苏时一下,仿佛绝世美女在他的眼里连一本破书的一角都比不上。
“柳若云!
你又带些闲杂人等在我的观微阁外转悠什么?”
柳承翰大步走过来。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离我的书远点!
别把你们身上那些胭脂俗粉气沾在我的门框上!”
柳若云被他这副不可理喻的模样气得满脸通红,强撑着面子反驳道:
“哥!
你发什么疯!
门锁得好好的,我们连台阶都没迈上去!
这是我请来做客的白家妹妹,我们只是在院子里赏花罢了。
你别像个护食的野狗一样乱咬人!”
“白家妹妹?”
柳承翰冷嗤一声,斜斜地瞥了苏时一眼。
“这天下间,打着看书的幌子来附庸风雅的世家千金我见得多了。
你们懂什么是学问吗?
只怕连《说文解字》都认不全,也敢在这卖弄?”
柳若云气得浑身发抖,拉着苏时的手就要往外走:“白妹妹,我们走!
犯不上跟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置气!”
然而。
苏时却没有挪动脚步。
她站在原地,看着柳承翰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
那张温婉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姐姐莫急。”
苏时轻轻拍了拍柳若云的手背。
她没有去理会柳承翰的咆哮,而是微微转过身,裙摆在秋风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
苏时轻轻地说道。
“世人皆说京城才子如云,紫阳亚元更是其中翘楚。
今日一见,却让小女子大失所望。”
苏时轻描淡写地说着。
“《南华秋水录》残卷中曾有一:
蚍蜉嘲巨木,井蛙笑沧海。
纵拥万卷入怀,心若樊笼,亦不过是个肉眼凡胎的守财奴罢了。’”
苏时微微侧首,余光瞥向原本满脸不耐烦的柳承翰。
“柳公子惜书如命,却只把这些先贤的智慧当成炫耀的死物,容不下一丝外界的活气。
这观微阁确实不看也罢。
姐姐,我们走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