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娴看着宾利,还有些犹豫。
后排车窗没有按下,外国的管家还维持着鞠躬的姿势邀请她上车。
时娴咽了咽口水。
她判断坐在车里的那个人……地位高得吓人。
跟在管家身后坐上了车子的后排,拉开门的一瞬间时娴愣住。
里面坐着一个高大挺拔的混血男人,正用那双灰绿色狼一样的眼睛看着她。
时娴深呼吸,用英文交流,“您好。”
“久仰大名,时娴小姐。”没想到的是男人竟然还会说h国的话,他说,“请上车。”
时娴硬着头皮往里坐,坐在了他边上,不知道为什么如芒在背。
车子缓缓开动,女人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深呼吸一口气,“请问先生您的名字是?”
“修伊。”男人用平静的口气念出自己的名字,“修伊?霍洛维茨。”
霍洛维茨家族的姓氏让时娴倒吸一口凉气。
神秘古老的皇室,曾经的苏格兰领主。
“霍洛维茨家族的人找我有什么事?”
“等到了说。”
修伊用冷漠的态度回应时娴,“之前来过白金汉宫吗?”
时娴说,“肯定没去过,我进去要登记和买票吗?”
“……”修伊难得出现了无语的表情,随后玩味地看着时娴,“真的没来过?”
时娴说,“真没来过,我是土生土长的h国人。”
“哦。”
修伊意味深长地说,“那一会我带你参观参观。”
时娴坐得更紧绷了,她微微皱眉,“您和伊丽莎白女皇是什么关系?”
“保密。”修伊说,“我不想你死,所以你还是别问了。”
都把白金汉宫当自己家进出了,就算他不说,时娴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抿唇保持着沉默,以免让修伊看出更多自己的戒备,车子平缓驶入白金汉宫,周围持枪的士兵敬礼目送。
十分钟后,时娴在管家执事们的包围下,进入到了平时白金汉宫都不对外开放的宫殿里,郁郁葱葱的花园里有不少士兵来回巡逻,穿过走廊,时娴被带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请坐。”
修伊说,“稍等五分钟。”
“嗯。”
时娴坐在那里,闻到了红茶香。
管家端来红茶和甜点,三层甜品塔上摆放着布丁,司康,一些颜色吸睛的马卡龙,和招牌的维多利亚海绵蛋糕。
“喝不喝红茶?”修伊拨过来一个杯子。
“咖啡,谢谢。”时娴点菜,“我喝不明白红茶。”
修伊听见意料之外的回答,勾唇笑了一下。
真有意思。
“去准备咖啡。”
“有冷萃的话更好,劲儿大。”时娴冲着管家做了个拜托了的手势。
管家失笑,没想到时娴来到了皇宫也不矫情,这反而很拉好感度。
“好的时娴小姐,我们这就去准备。”
管家退去,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了修伊和时娴。
不过时娴知道,自己现在脑门上应该随时都会落下来一个狙击镜的红点准备着将她击毙。
――如果她冒犯修伊的话。
时娴托着下巴说,“修,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你是故意把我的管家支开的?”修伊挑眉,旁人都喊他阁下,时娴倒是直接喊他名字的缩写。
“你很聪明。”
“嗯。”
时娴说,“不然你就不会亲自来请我,其实完全可以喊你的管家单独把我接过来,‘送’到你面前。”
修伊一定是有什么要和她交流,但是需要一路上考量和观察。
“我们家族屹立百年,这个国家各行各业里都流着我们的血。”霍洛维茨开门见山地说,“你帮我们苏格兰场解决了一桩特别重大的案件,那些歹徒是我们通缉了很久的罪犯。”
“是吗?”
时娴说了一句,“苏格兰场为何会抓不到这群人?还是说……你想感谢我的,是我在无形中,帮你们,把这群人‘灭口’了。”
修伊的表情猛地压下来!
“女人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修伊缓缓笑着说,“时娴小姐,你的天赋会为你带去祸患。”
“我热爱危险。”时娴说,“修,那群黑帮罪犯,其实,也为你们效忠吧?”
修伊眸光不变,下一秒,时娴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个狙击镜的红点。
应声而来,一瞬之间。
只要他有任何表示,刹那间0.416英寸的巴雷特就会把她的脑门击穿。
“他们犯下那么多罪行,却始终游离在法律之外,成为法外狂徒,某些时候,就会成为你们的黑白两道的手套。以暴制暴。”
时娴的声音通过窃听器传给远处狙击点的狙击手,他正边听边精准地瞄着女人的头颅。
霍洛维茨殿下,等候您的指示。
可是修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等待着时娴继续说。
“我猜我脑门上现在已经有瞄准红点了吧?”
时娴笑着指了指自己。
修伊颔首,英俊的面容上波澜不惊,“是的,时娴小姐。您正被我的狙击手架着呢。”
“你要枪毙我吗?”
“我可以悄无声息地杀了你。”
修伊说,“并且我敢保证,事后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这我当然相信,您手里翻云覆雨的力量何等恐怖。”时娴道,“所以才会饲养一群无恶不作的黑帮,有些事情官方不方便做,那就交给官方养的恶犬去做。”
“他们是罪人,替你们消灭一些你们想消灭的人。”
“当你发现这个黑帮组织快要藏不住,企图反咬一口威胁你和女王的时候,你打算除掉这群不听话要咬人的狗,正好,我出现了。”
时娴一字一句地说,“我和时家的博弈,正好替你们剿灭了这个黑帮,解除了你的心头大患,至此你们做过的那些事情都伴随着这个黑帮的覆灭从而被毁尸灭迹。你也不会允许这个案子再被翻案。”
修伊眸光逐渐沉下来。
“我没猜错吧,霍洛维茨殿下,大英帝国最神秘的公爵。”
“绑架,劫持,杀人……这些在豪门里都不算罕见的事情,在皇家里……”
时娴用叉子当刀,竖起来用叉齿背面切下来一块蛋糕,对修伊说,“在皇家里,也很常见吧?用完就丢,斩草除根,您还真是薄情呢。”
“我现在只要做一个手势,你就会死。”
“请。”时娴说,“我向来不惜命。”
修伊脸上终于有了裂痕,他怒极反笑,“时娴,确实我今天喊你来,本意是灭你的口,这样更安全。”
“不过……”
“某个男人三申五令不允许我对你出手。”
修伊学着时娴的动作,托住了下巴,节骨分明的手指抵着唇,冲时娴笑了一下,“所以我来威胁警告一下你,看看你的态度和反应。如果你不加收敛……”
管家恰好地出现,端着一杯咖啡。
放在了时娴的面前。
下一秒,时娴脑门上的红点消失了。
看来,暂时安全了。
时娴喝了一口冷萃咖啡,冲修伊眨眨眼睛,“你要吗?”
修伊摇摇头,忽然问起了时娴另一个问题――
“你结婚了吗?”
时娴一怔。
“你问得有些冒昧。”时娴说,“我和你没多熟。”
“……”修伊脑门上青筋一跳一跳的,“我就问问。”
“我对你没兴趣。”时娴冷着脸说。
修伊狞笑,“我要枪毙你了。”
“你看,得不到就毁掉,你们男人都这样。”时娴说,“修伊殿下,我怎么样也算帮了你们大忙,你不感谢我,还反而要我的命。恩将仇报啊。”
“你总想着灭口,为何不能是强强联手。”时娴还特别热心肠地给修伊切了一块蛋糕,放在他面前,“利益连结得紧密一些,不是更好?”
修伊笑了,“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唔,我有个创业计划。”时娴也不跟修伊客气,把自己未来的事业跟修伊讲了一遍,说完以后修伊愣愣地看着她。
“这是你想到的?”
“是啊,我的第一个目标是上市。我要去纳斯达克敲钟。”
时娴意气风发地看着修伊,“阁下可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