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律第二天便开始查询林梦的病历。他辗转找到当年治疗林梦失忆的精神科护士,经过一番威逼利诱,那老护士终于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严律告诉黎雪后,黎雪迫不及待地跑去质问云起:“当年治疗我妈妈的精神科医生通过药物和心理干预,故意让我妈妈长期失忆,这事你当时知道吗?”
云起听后如五雷轰顶。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黎雪,又看看严律,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这些事都是真的?”
严律沉重地点头,道:“我问了护士,又使了些手段拷问了当年治疗舅妈的精神科医生,他亲口承认的。”
云起顿时脸色煞白,含泪道:“阿雪,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他说完连忙问严律:“你问出来是谁指使的吗?”
严律看了一眼黎雪,嗫嚅着道:“是我姥姥的秘书指使医生这么做的。”
云起颓然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喃喃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黎雪幽幽道:“妈妈当年嫁给你,竟然付出了那么多。”
云起抱头痛哭,“是我害了她,是我对不起她!”他边说边用拳头砸自己的头。
严律走过去拉住云起,低声劝道:“舅舅,你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是姥姥和姥爷当年因门户之见横加干涉,才导致你和舅妈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和磨难的!”
云起抬头看向黎雪,哀求道:“阿雪,爸爸对不起你妈妈,都是爸爸的错。你不要记恨爸爸好吗?”
黎雪静静地看着云起,没有说话。妈妈忘了自己的身份、忘记自己的父亲和女儿、忘记自己的过往经历,都是他造成的。这让她怎么释怀!
严律轻声劝道:“阿雪,舅舅不是故意让舅妈失忆的,他也从未想过抛弃你、抛弃你外爷。你要怪,就怪我姥姥吧。可她和我姥爷五年前就车祸去世了。阿雪,你可不可以放下过去,我们往前看?”
黎雪呆呆地看着严律,想不到就连他也开始劝她放下过去。
可他明明知道,就因为她妈妈失忆,才让寒岁年误以为她是黎营的女儿,他才那么疯狂地虐待她、折磨她的。
她双眼含泪,最后看了眼面前的两个男人,随后转身离开。
云起看到黎雪失望痛苦的眼神,心如刀割,凄厉地喊了一声:“阿雪,别走!”
黎雪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才走了两步,就听见云起大喊了一声“阿雪”,然后“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黎雪吃了一惊,伏在他身旁喊道:“云叔叔,你醒醒!”
严律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一阵忙乱后两个人把云起送到了医院。
医生诊断后表示病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情绪激动、血压不稳才休克的。
黎雪不断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明明知道云起主观上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些年来他和林梦情深意笃,又有了云风生,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对林梦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云起醒后已是后半夜。病房内冷气十足,他看到守在床边正在打瞌睡的黎雪,艰难地坐起来,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