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墙从中间塌出半人宽的缺口,碎石和粉尘裹着冲击波朝房间内部席卷而去。
萧何踏着碎石走了进去,目光打量起房间中的人。
房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像是被人为打通了两间房的隔墙。
中央摆着一个铜盆,盆里烧着那团暗绿色的火苗,照亮了在场的六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长袍。
脸上纹着暗红色的蛊纹,最前面那个身材瘦高的男人还戴着一顶斗笠。
六个人在墙壁塌开的时候全部跳了起来。
离得最近的两个手里已经多了黑色的瓷瓶,瓶盖掀开,嗡的震翅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谁?”
斗笠男从粉尘中锁定了萧何的身形,神情紧张。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变了。
萧何身上那股纯阳的气血之力让他感到兴奋。
“这气血,纯阳无匹,虽比不得灵体,但也是天赐的养蛊至宝。”
他身后那五个黑袍人也感受到了萧何体内那澎湃到不可思议的气血浓度,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看着萧何的眼神像野狗一样,贪婪凶狠。
“上,把他活捉,把他的血抽干炼蛊。”
斗笠男一声令下,几人分分动手。
铺天盖地的蛊虫从他们取出的瓶子中的瓶口涌了出来。
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飞蝗,有拇指粗细的赤红蜈蚣,还有一种通体透明却散发着恶臭的线形虫体。
释放出来后,密麻麻的虫云便朝萧何扑来。
萧何没有动弹,就站在原地。
半步真灵境的威压从气海中倾泻而出。
虫云在接触到那层无形的气场屏障时,就像飞蛾撞上了烈火。
噼啪声连成了一片,蛊虫在威压的碾磨下化成漫天血雾。
“不,不可能。”
离萧何最近的一个黑袍人眼看着自己养了三年的蛊王在碰到萧何气场的一瞬间就化成了渣,连忙往后退去。
见状,萧何轻哼一声,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真气化作一道光刃射出,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
顷刻间,那个黑袍人的双臂从肘关节处齐齐断裂。
“啊。”
惨叫声还没落地,萧何已经迈出了第二步。
光刃接连闪烁,速度快到在场的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第二个,双腿齐断,整个人从膝盖处矮下去一截摔在了血泊里。
第三个,右手连同手里的瓷瓶一起被削飞了出去。
瓷瓶在墙上碎开,里面还没放出来的蛊虫接触到空气里弥漫的威压当场毙命。
第四个,第五个。
前后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五个黑袍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断肢散落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萧何没有给他们任何痛快死去的机会,每一刀都分毫不差地避开了要害。
觊觎沈清寒,问过他了吗?
只剩斗笠男一个人还站着。
他的腿在发抖,斗笠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一张刻满蛊纹的苍白面孔,眼里的神色被恐惧所取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何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取你命的人!”
斗笠男回过神,脚下往后挪了半步,右手重重往自己胸口一拍。
一道黑气从他七孔冲了出来,化作一条小臂粗细的黑色蟒蛇盘旋在他头顶。
“命蛊。”
萧何微蹙眉头,诧异开口。
宝记载,命蛊需以孩童血肉饲养,极其歹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