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就在沈清寒上楼没一会,萧何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夜玫瑰发来的消息。
“主人,小张约好了,明晚八点,城南茶楼。”
萧何回了一个字:好。
把手机放下时,指尖又摸到口袋里那枚信物。
浙东,司马家。
紫极龙髓芝。
他得抽时间去一趟。
但在那之前,得先把小张背后的鱼钓上来。
一件一件来。
楼上传来沈清寒关门的声音,萧何靠在沙发上闭眼重新梳理了下今天。
洗完澡后,萧何怕打搅到沈清寒,便在客厅中打坐修炼起来。
而萧何不知道的是,楼上的沈清寒也按照他教的吐纳呼吸。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
城南听雨轩茶楼。
包厢里的灯光昏黄,萧何和沈清寒坐在屏风后面,细细品着上好的桐木关金骏眉。
外间的圆桌旁,小张一个人端着茶杯。
指尖不停地磕着杯壁,声音细碎而急促。
夜玫瑰的安排滴水不漏。
屏风后的萧何看出了沈清寒有些急躁,便朝她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八点零三分,包厢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拖沓。
“东西带了?”
男人的嗓音浑浊,带着一股子劣质香烟呛出来的沙哑。
小张赶紧站起来,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推,声音发颤:“都,都在这了,您看。”
对方没去碰那文件袋。
安静了几秒,男人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头满是不屑和戏弄。
“装什么装。”
“带人来了吧!”
话音还没落稳,一只手猛地伸过去揪住了小张的头发,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小张吓得尖叫出声,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片。
就小张这幅模样,她见得太多了。
屏风后面,沈清寒的呼吸骤然变重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声音她认出来了。
太熟悉了。
萧何注意到她的变化,低声问了一句:“认识?”
沈清寒没回答,径直站了起来,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萧何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外间那个男人身上。
三十出头,头发抹得油亮,眼睛底下两团乌青。
穿了件敞着扣子的花衬衫,露出胸口一片乱糟糟的纹身,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哪个地下赌场里刚出来。
看到沈清寒的那一刻,男人的眼珠子跟粘上去了一样。
目光从她的脸一路往下滑,嘴角咧开,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哟,沈大总裁,好久不见。”
“李伟。”
沈清寒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萧何听到这个名字,挑了下眉,看向沈清寒。
沈清寒的下颌线绷得笔直,牙齿咬合,在压着情绪。
“怎么了清寒,有恩怨?”,萧何跟着走了出来,就看到沈清寒这副生气的模样。
“这家伙几年前对我死缠烂打,甚至在黑市发帖求购我贴身衣物的变态”
“然后被我送进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萧何,目光死锁着李伟。
萧何的眼神在那一瞬变了。
李伟歪着脑袋打量沈清寒,一点都不怕,反而笑得更放肆了。
“沈总裁还记得我,荣幸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鼻孔里吸了一口气,还特意做出陶醉的表情。
“还是那个味,几年了,我是天天想,夜夜想啊。”
沈清寒的拳头攥紧了。
“你还打算再进去是吧?”
李伟嗤笑一声,双手往花衬衫口袋里一插,靠在桌沿上翘着二郎腿。
“沈总裁,这你就格局小了不是。”
“我现在做的是情报生意,谁出钱我帮谁。”
“不过嘛。”
他的目光重新黏回沈清寒身上,这次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整个人的表情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占有欲。
“这次的雇主给的条件实在太让我心动了。”
“不光是要搞垮你的轻海。”
“他说,事成之后把你送给我...”
话说到一半,一只紫砂茶杯从侧面飞了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