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震的喉结动了好几下,冷汗把唐装领子浸透了。
他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转身朝内堂后面的暗道走去。
路过管事的时候,司马震停了一步。
萧何看到他的手在袖子里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像是捏了一下手指。
管事领了意,转身往外院的方向快步走了。
萧何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挑了一下,没有点破。
跟着司马震穿过三道暗门,走下两层石阶,进了一间完全由青石砌成的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中央摆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有一道复杂的机关锁。
“信物给我。”
司马震伸手,声音在发抖。
萧何把木牌递过去。
司马震把木牌嵌入机关锁的凹槽中,左转三圈右转两圈。
咔嗒一声,石台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从缝隙里升起来一只巴掌大小的玉匣,通体温润如脂,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紫色光泽。
光芒映在地下室的石壁上,像紫色的水波在荡漾。
萧何的气海在这股紫光的刺激下隐隐翻涌了一下。
没错,就是这个。
他把玉匣拿起来,入手温热,份量极沉。
透过半透明的匣壁隐约能看到里面那株植物的轮廓。
通体暗紫,根须处结着细密的金色晶体。
紫极龙髓芝。
收好玉匣,萧何把木牌从机关锁上取出来一并揣进口袋。
“东西我拿了,告辞。”
转身朝石阶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司马震跟在后面没吭声,但他那双三角眼一直盯着萧何口袋里那枚玉匣的位置。
他司马家的东西,岂是谁想拿就能拿的。
萧何踏出地下室回到地面的时候,从内堂走到前院的路上异常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到连婚宴那边传来的喧哗声都仿佛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萧何跨出内院月门的那一刻,司马震的身影瞬间朝后窜去。
三两步就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然后萧何看到了前院的场景。
黑压的人头把整个前院填得水泄不通。
不光是司马家的护院精锐全部到齐了,连婚宴上那些看热闹的宾客里也有不少气息不弱的古武修士站在外围。
少说几百号人。
司马震躲到人群后面,底气立刻回来了,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一倍。
“今日有龙爷坐镇,我看你怎么飞出去!”
萧何没理他,目光扫过人群。
正对面的人群开始让出一条通道,像摩西分红海一样往两边散开。
通道尽头,几个精悍的手下簇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来人二十多岁,身材匀称,穿着一件暗纹的丝绸衬衫。
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走路带风。
整个人的气场往外一放,前院里那些三流四流的古武修士全都自动低下了头。
龙知遥。
萧何看清来人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龙知遥一边走一边还在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表情带着几分不耐烦,显然是被人从酒席上硬拽过来的。
“什么事非要把我从席面上叫过来,没看到我跟人在…”
话说到一半。
他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往包围圈中间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
司马震在人群后面看到龙知遥停住的样子,以为是在酝酿怒气,脸上的得意更盛了。
“龙爷!就是这小子!到我司马家来抢东西,您给评…”
龙知遥动了。
冲到萧何身前,脸上洋溢起一丝诧异。
“萧先生,你今日也被邀请来做客?”
此话一出,司马震楞在原地,脸上的得意变成荒谬。
“没有,我来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