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海翻涌,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
他抬头看着三步之外的瞎老头。
差距太大了。
就在萧何准备最后一搏的时候,瞎老头动了。
他没有补上杀招。
而是伸出那根枯枝般的食指,朝着萧何刚才喷出的那滩鲜血的方向一引。
只见一滴血珠从血泊中浮了起来。
比其他血液都要通透明亮。
精血。
那滴血在空中飘浮着,被瞎老头隔空摄入了掌中,装进了一只早就准备好的白瓷小瓶里。
“上好的容器。”
瞎老头把瓷瓶揣进棉袄内兜,灰白色的眼珠子盯着萧何的方向,歪着脑袋笑了起来。
“快熟了,快熟了。”
“你其实很棒,很不错!”
笑声在荒山间回荡,像夜枭在鸣叫。
然后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阵黑风,消失在夜色的尽头,干净利落。
萧何跪在碎石堆里,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这个。
真灵境中期。
至少是真灵境中期。
而且刚才那一掌根本没有动用全力,他只是来取血的。
容器。
这两个字让萧何的脊背发凉。
想起了之前巫毒宗右使所说,还有宝中记载的夺生。
莫非,那老头把自己当成了夺舍的容器。
萧何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用真气勉强封住了胸口的伤,一步一步往庄园的方向走。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萧何尽量放轻了动作。
但沈清寒还是醒了。
她看到萧何衣服上大片的血迹,立刻从床上弹起,赤着脚冲过来扶住了他。
“萧何!”
她的声音在发颤,手指摸到他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时,眼眶里的东西一下就涌了出来。
“谁干的?你这是怎么了?”
一时间,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一边哭一边运起暗劲往他的伤口处灌,想帮他止血。
萧何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声音带着笑意。
“小伤,死不了。”
“还骗我,这么多血。”
沈清寒把他推到床边按着坐下来,跑去拿急救箱的时候脚步都是乱的。
萧何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头那股紧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间不等人了。
等沈清寒给他简单处理完伤口,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之后,萧何握住了她的手。
“清寒,我没事,真的没事。”
“你别走。”
沈清寒咬着嘴唇看着他,那双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我不走,你先睡。”
萧何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把被子给她盖上,看着她重新躺下来。
沈清寒的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角没松开,直到萧何用了点真灵刺激沈清寒穴位。
困意这才彻底把她拖进了睡眠里。
萧何轻轻把她的手指掰开,起身走出卧室,直接下到了地下密室。
白玉瓶从怀里取出来,三枚紫极破障丹在瓶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老头说的快到了是什么意思?
真灵境?
想到这,萧何又转身出了地下密室。
一整夜,萧何都在重新布置阵法。
他总感觉那老头随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需要准备充分,再服用破障丹突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