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十来秒,白子轩抬手制住了还想开口的保镖,目光重新落在萧何脸上。
“这位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萧何。”
白子轩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点了点头。
“行,我信你一次。”
“但丑话说前头,要是治不好我爷爷,今天这笔账…”
“治不好的话,”萧何打断他,嘴角带着点笑意,“你想怎么样都行。”
白子轩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就走。
“跟我来。”
车队在夜色中穿行,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京海郊外一座独栋别墅的门前。
沈清寒跟在萧何身后下车,手挽着他的胳膊,嘴唇凑到他耳边。
“有把握?”
萧何低头看她,在她耳垂上碰了一下。
“你老公什么时候没把握过。”
沈清寒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但挽着他胳膊的手松了开来。
别墅大门打开的一刻,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腐朽发霉的味道,在夏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沈清寒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白子轩领着人往里走,上了二楼,在主卧门口站住。
门没关严实,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的光忽明忽暗地晃。
伴随着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和一个男人含混不清的念咒声。
白子轩推开门。
只见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老头正绕着床榻跳大神。
左手桃木剑挥得虎虎生风,右手烧着一叠黄纸符,嘴里呜哇地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东西。
床上躺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面色青灰,嘴唇发紫,呼吸弱得跟没有一样。
白子轩走到床边,看了眼自己爷爷的脸色,拳头在身侧攥紧。
老道士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白子轩身后跟着三个陌生人,脸色变了变。
“白少爷,雷击木拿到了?”
“这几位是...?”
“请来的大夫。”白子轩没有细说,侧身让萧何往前走了一步。
老道士上下打量了萧何一眼,浑浊的眼珠子里浮不自然的神色。
萧何没有看他,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的布局,最后停在了床榻四角那四根插在地上的黑铁钉上。
他嗤笑了一声。
白子轩听到这声笑,转过头来。
“怎么了?”
萧何指了指那四根铁钉,又指了指老道士手里的桃木剑和正在燃烧的符。
“你这个道士不是在驱邪,是在催命。”
一句话出口,满屋子的动静瞬间停了。
老道士手里的桃木剑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顿了顿。
白子轩的眉毛竖了起来,还没等他开口,床旁边一把太师椅上坐着的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先站了起来。
白家二叔白远山。
“你说什么?”
“黄口小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是天师府嫡传弟子玄机道长!”
“治了我们老爷子三天了,好不容易才把邪气压住!”
“你算什么东西,张嘴就敢造谣!”
白远山冲着白子轩吼了起来。
“白子轩!你老子不在,你就是这么当家的?随便从外面捡个骗子回来?”
“你是不是嫌你爷爷死得不够快!”
被二叔这么一骂,白子轩脸色也不好看了。
他侧头看了萧何一眼,眼神里带着犹疑。
毕竟玄机道长是白家花了大价钱从天师府请来的,治了三天好歹没让老爷子的情况继续恶化。
旁边还站着几个白家的旁支亲戚,这时候也纷纷开口了。
“就是,来路不明的人怎么能碰老爷子。”
“子轩,你太冲动了。”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