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的手指往下移了三寸,刺入神庭穴。
针入的那个瞬间,老爷子紧闭的双眼一下子睁了开来。
眼珠子全黑,瞳孔消失,嘴巴张到了极限,整张脸扭曲起来。
沈清寒看着这一幕,不由攥紧了身旁的椅背横栏。
白子轩的后背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萧何没有任何迟疑,第三根针带着比前两针更磅礴的真灵之气,扎入了印堂正中。
三针齐入的那一刻,老爷子嘴里喷出一团浓黑的雾气,伴随着一声凄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那声音不是老爷子发出来的,是从黑雾里传出来的。
黑雾在空中扭曲挣扎了不到两秒,接触到萧何指尖泄出的真灵之火瞬间,嗤的一声燃烧,化为乌有。
房间里那股冰冷阴寒的气息霎时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老爷子的身体重新躺了回去,面色从青灰开始一点一点恢复红润,呼吸也肉眼可见地变得绵长平稳。
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白远山的嘴唇在抖。
而刚才还义正辞要赶萧何出去的那几个旁支亲戚,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之声。
白子轩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一下爷爷的额头。
温的,不再是之前那种透骨的冰凉。
他转身看向萧何的眼神彻底变了。
萧何拔出三根银针,用手帕擦干净收回针盒,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了老道士的脸上。
老道士退了两步,后腰撞在了墙壁上。
“降头是你下的。”
萧何的声音不重,每个字都扎扎实实扎进老道士的耳朵里。
“治病是假,控制白家是真。”
“你以为把引煞纹刻在铁钉帽的内侧就没人看得出来?”
老道士的背贴着墙壁,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硬挤出一个笑来。
“小友,你这可是血口喷人,老道行医数十年!”
“闭嘴。”
萧何往前走了一步。
老道士脸上的笑瞬间垮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凶光。
他的右手从袖口里飞快地摸出了三张漆黑的符,指尖捏着符纸边缘,朝萧何的方向甩了出去。
黑色符在半空中自燃,火焰呈诡异的青绿色,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朝萧何面门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老道士左手桃木剑横挡在身前。
整个人往床榻的方向一闪,企图掐住还没彻底苏醒的白老爷子的脖子。
他的算盘打得响,拿老爷子做人质,逼所有人后退。
可他的身体刚动了半步就停住了。
萧何的真灵之气已经在他抽出符的那一刻碾压了过来。
真灵境的完整威压在这间卧室里释放开来,一座无形的山从天而降。
老道士的膝盖发出两声咔嚓的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整个人直挺挺砸在了地板上,桃木剑从手里飞出去滚到了墙角。
那三张还在空中燃烧的黑色符连燃尽伤人的机会都没有。
在距离萧何一尺远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碎,化成了灰烬飘落。
老道士跪在地上,嘴里呕出一大口黑血。
经脉在真灵威压下寸寸断裂,整个人散了架似的趴伏下去,脸贴在地板上,浑身止不住地痉挛。
白远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屁股着地,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白子轩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这个他们白家花了天价请来的道士。
萧何走过去,蹲在老道士面前。
“说,你的目的是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