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房门就被敲响。
“乡长,是我,土地所所长高鹏。”
门外凑进来一个满面恭敬的大饼脸。
这让魏有民眉头略微一蹙。
在省市那一层,农林单位不是什么大权部门,可在乡镇,农林单位绝对是最重要的部门之一。
君不见,每年政府工作报告会议,三农问题,十八亿亩耕地红线,永远是排在第一位。
不过也正是因此,这高鹏被李德茂担任乡长时一手提拔,极其信任。
怎么现在……
“此一时彼一时!”
魏有民随之恍然。
蒋清平够死硬了吧?
昨天敢不参加乡长办公会,今天一早就被县纪委带走。
此时此刻,高鹏有这举动,是极其正常且合理的。
出了郑宏远办公室。
魏有民很快又看到了林业所所长,一脸惶恐不安的埋头走来,一直快撞到自己,才慌忙惊醒抱歉。
“看来经此一役,郑乡长彻底站稳脚跟了。”
在此之前,对于郑宏远有没有能耐和李德茂打擂台,魏有民内心是极其悲观的。
一旦郑宏远被赶走,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可他能怎么办?
李德茂在这金河乡树大根深,郑宏远再有能耐,终究太过年轻,资历、人脉都严重匮乏,斗不过也很正常。
可是不知为何。
看到眼前这一幕幕后,他感觉原来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了。
但他这边轻松了。
另一边,亲眼目睹蒋清平被抓走的邝勇,已经气疯了。
“混蛋!”
“王八蛋!”
“郑宏远,老子和你没完!”
“我特么和你拼了!”
盛怒之下,邝勇几乎将办公室能看到的东西,砸了个遍。
今日这奇耻大辱,简直让他羞愤欲跳楼。
先是不明所以,傻乎乎去拦县纪委的人,被人家纪委第二监察室主任当场亮出证件,当众给撅了回去。
此为一耻。
第二耻,是书记李德茂把他叫去,一问三不知下,被李德茂气的指着鼻子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这还没完。
当他稀里糊涂去打电话给下面其他人,询问蒋清平出了什么事。
怎知……
“邝书记,您别打电话了。”
“邝书记,郑乡长那边容易误会!”
“邝书记,好多人都去找郑乡长……”
若不是身体素质足够好。
邝勇恐怕当初就要被气的吐血晕倒了。
“郑宏远!”
瘫坐在椅子上。
邝勇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双眼猩红,活似一头发狂的野兽,仿佛要噬人。
人一旦失去理智,行事就容易走极端。
先是被郑宏远抢了乡长之位,如今心腹蒋清平被带走,更要命的是其他下属,也一个个前赴后继跑去找郑宏远求原谅。
更有甚者居然拒接他的电话。
“你以为我仗着张明杰,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邝勇眼中闪烁出疯狂的光芒。
郑宏远也有软肋。
邝勇很清楚,张明杰派郑宏远来金河乡,就是为了金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