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
郑宏远被金老强行留下吃过早饭后,才开着自己的大切诺基,回了乡里。
当然,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
郑宏远从乡政府拉了个壮丁给自己开车。
“乡长,咱们去哪里?”
“红山县城!”
别看金河乡和七里坪乡隔着几座山,但山里不通车啊。
要开车绕道,仅仅单程,就需要三四个小时,如果要去红山县城,更是需要五个小时。
“乡长,咱们进县城了。”
“去县委大院!”
……
下午,三河县县委大院。
临近下班,张明杰忽然接到了县委书记李建国的座机电话。
“老张,你来一趟!”
张明杰略微皱眉。
一般而,不是什么急事的话,领导之间,都会让秘书通知,因为你不知道对方忙不忙。
如果对方很忙,来不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一旦亲自打电话,那说明就是有急事,顾不上这些繁文缛节了。
带着疑惑,丢下手头公文。
张明杰出门向李建国办公室走去。
李建国,时年五十五岁,一个秃顶富态的行将退居二线老人。
不出意外,今年年底的大换届,他就会去政协、人大。
所以李建国很佛系,除了某些大事上拿拿主意,其他大部分工作,基本都甩手抛给下面人。
可不管怎么说,终归是全县***。
至少在表面上,张明杰对其还是十分尊敬的,从未有任何僭越。
“李书记!”
“老张来了啊,坐,坐下说。”
李建国叼着香烟,招了招手。
末了,将桌上烟盒径直丢给张明杰。
这一动作,全县除了李建国,没有第二个人敢如此随性给张明杰递烟。
“红山县的胡书记刚刚打电话了。”
红山县县委书记胡自立?
张明杰停下点烟动作,问道:“什么事?”
“他说想和我聊聊七里坪乡和金河乡之间,关于六将军山和大梁山中间的地界划分问题。”
李建国弹了弹烟灰,问道:“你说他想干什么?”
“这不很明显,有人挑拨,让胡书记对六将军山的金矿产生了想法。”张明杰不惊不诧,一脸淡定道。
“你最近一直在忙活这事,两乡地界划分,存不存在争议?”李建国直奔核心。
张明杰点头道:“有一些争议,不过咱们县占据优势很大……”
“行,我懂了,今晚我就去市里。”
李建国一拍扶手,嗤笑道:“居然还想从咱们县手里抢金矿,我当科长的时候,他胡自立还在给领导开车。”
“需不需要我和李书记一起去市里?”
“不用,你现在最好将那个郑什么远……”
“郑宏远!”
“对,那个叫郑宏远的乡长叫来,搞清楚两乡地界划分,省的去市里打口水官司,两眼一抹黑,手里没证据,说话也没底气。”
张明杰点着头,心事重重从李建国这里离开。
“喂,县长?”
“你来一趟县里,就现在!”
闻,郑宏远含糊道:“好,一个小时内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