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杜金龙的自杀是意外,是偶然吗?想想他和齐修平的关系,你刚才自己说了,杜金龙能当上政法委书记,齐修平是出了很大力……”
“我可没资格挤入他们的小团伙。”梁方志浑身一个激灵,激动的站起身来,表示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末了。
怕郑宏远不信,梁方志俯身急切道:“我刚说了,杜金龙器重我,是因为我能替他粗心大意的工作方式擦屁股,如果我真和他们一伙的,我还需要借婚礼大肆收受……”
话说一半。
梁方志急忙戛然而止。
妈的,说露馅了。
“哦?你承认自己借婚礼大肆收受礼金?”
“这,这,这个……没办法,官场上应酬跑送,都需要钱,我又不是杜金龙,他,他手握县里好几家大公司股份,他儿子在国外游艇嫩模,我俩能一样吗?”
为了撇清自己和杜金龙、齐修平一伙关系,梁方志也顾不上收受礼金这点小事了。
他也明白过来。
郑宏远根本不关心这点小事。
郑宏远好奇道:“那你为什么不入伙?”
“我……你以为他们那小圈子是谁想进去就进去?远的不说,就说年初,南方来了一个投资商,谈好免税五年,人家厂房建好工人召齐,准备开工了。”
梁方志大吐苦水道:“结果齐修平翻脸不认免税政策,南方老板气急败坏表示前期投资都不要了,准备抽身走人,可他哪了解齐修平是什么人?等的就是白捡一个现成工厂。”
好家伙!
齐修平一手缔造的经济奇迹,终于显露出真面目。
这还没完。
“南方老板一看好家伙,齐修平就等着吃白食,气不过的他嚷嚷要去市里、省里举报投诉,结果人还没出安原县,杜金龙一个电话,陶辉带人直接把这老板抓走关了几天。”
梁方志一脸心有余悸的摇头道:“那老板现在人还在县城icu躺着,这……这小圈子,谁敢进?真要钱不要命了?我早就知道,他们这么搞,迟早要出大事。”
“别激动,别激动,坐下说!”
郑宏远招了招手。
扭头吩咐张鹏道:“给他倒杯水!”
终于。
梁方志喝上了郑宏远的水。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礼节招待,这证明,双方关系已经完成破冰,从之前公事公办的约谈,可以深入聊一些问题了。
“但你无法否认一个事实,你虽然没有进入齐修平和杜金龙的小圈子,可你因为严谨细致的勤勉工作,得到了杜金龙信任重用,也变相被齐修平势力所庇护。”
“这,这……这不算违法吧?”梁方志忐忑道。
“不违法,当然不违法,但是……齐修平被抓了,杜金龙自杀了,按照你的说法,陶辉应该算杜金龙的得力打手,他也自杀了。”
说至此处,郑宏远身体前倾,压迫感极强的看着梁方志道:“现在,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我这里了吗?”
“……”
梁方志双眸瞪圆,一脸惊恐交加。
老大挂了,老大的老大被抓了。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你以为自己收受礼金只是小事?
靠山倒了,要收拾你,有的是借口和办法。
“我相信你是没有大问题的,你真有问题,我还不敢约谈你,我可不想刚来安原县没两天,就再爆出第二起‘5.27’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