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忙吗?”
郑宏远轻松道:“不忙,剩下就由县纪委走程序了,根据县纪委初步搜查发现,三人都有大量无法解释的贵重烟酒、现金和一些珠宝首饰。”
到了这一步,三人铁定完蛋。
可周慧兰却说道:“徐振麟刚刚找我了,问能否对司法局的李虹从轻处理……甚至是免于处理?”
“啊,这,这,他怎么个意思?”
“试探,博弈,当然,徐振麟的理由很充分,督察组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抓一通,很容易让安原县的投资商由政局不稳,引发投资担忧,乃至于造成大面积恐慌撤资,从而影响全县经济发展。”
郑宏远脸色一冷道:“好大一顶帽子,他和李虹是不是私下里有一腿?”
“不知道,我感觉是随便挑的,反正就是试一试。”
对此,郑宏远奇怪道:“李虹、高卫军,包括周宝华,都是杜金龙的忠心狗腿子,某种意义上,也是齐修平的外围下线,他急着和我博弈什么?”
“今天是杜金龙的人,明天会不会就对他伸手?”
“这……”
郑宏远迟疑了一下,反问道:“姐,说实话,你真认为这个徐振麟,像表面上那么窝囊胆怯吗?”
“至少我接触下来几天,他的演技很精湛。”
这说明,周慧兰也感觉这家伙演戏演过头了。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演?
甩责任。
你瞧,齐修平多霸道,他一个人说了算,我什么都决定不了,所以查出所有问题,那都是齐修平的责任,与我徐振麟无关。
“姐,那你的意思呢?”
“我尊重你的意见,这个李虹我认为无关紧要,但是我有预感,如果你表现的太强势,某些人可能就要按耐不住出手了。”
郑宏远若有所思道:“那这样吧,我今晚在君豪酒店设宴,你和徐振麟一起来。”
放人或从轻处理?
那不行。
会造成一定反噬,严重影响郑宏远这一次震慑的整体效果。
和徐振麟硬刚?
也不妥。
稳定才是当前首要工作。
奥运会前夕,是不能大动干戈的。
思来想去,也只有摆一桌,在酒桌上向徐振麟罚酒致歉,表示未提前向他通知汇报,是自己考虑不周。
郑宏远并不是只会一味的猛打猛冲,他的身段还是很柔软,很灵活的。
必要的低头,以降低徐振麟敌意或防范,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毕竟震慑已经完成。
接下来,郑宏远要开始忠实履行督察组的党风党纪教育整顿加强。
换之,只要徐振麟不再瞎捣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郑宏远都会和安原县处于十分和平的状态。
这段时间非常重要。
这将决定奥运会结束后,郑宏远能否彻底掀开杜金龙自杀案的真相。
于是……
当晚,县委大院头头脑脑都知道了,郑宏远在君豪酒店设宴。
酒桌上没什么好说的。
徐振麟一如既往的怯懦、卑微,郑宏远敬一杯,徐振麟无论如何也要还两杯。
“这孙子酒量真特么好,可惜了,孙伟没来,否则看我不灌死你。”郑宏远暗暗叫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