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组长呢?郑组长人呢?”
“你们别拦我,别瞒我,郑组长,让我见见郑组长……”
“救护车?为什么救护车还没到?”
“给,给我打赵秉坤的电话,问问他是不是准备明年才出现场?”
“汤书记,你,您冷静一下,郑组长他没事。”
“对对对,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
县委大院东北围墙拐角处。
路过的行人车辆,无不纷纷减速注目,此时这里里三层外三层,扎堆聚拢了几十号人。
有保安,有警察……还是提着手枪的那种,十分戒备的盯防四周。
但更多的还是以往在县城高贵体面的公务员们,一个个惊惧交加,额头冒汗的焦急站在一旁,时不时扭头往里面张望着什么。
终于……
“周书记来了。”
“快让一让,别挡着!”
“让开,让开,周书记来了。”
“周书记,您别紧张,郑组长没事。”
一阵喧哗骚动过后。
人群艰难让开一条通道,周慧兰十分罕见的气喘吁吁,鬓角发丝被汗水打湿,凌乱紧贴额头。
如此失态的周慧兰,是郑宏远从未见过的。
当然,郑宏远的惬意,也是周慧兰没想到的。
外套西装铺在地上。
郑宏远衬衣袖子挽起,领口纽扣解开,裤腿挽起,正惬意的像个街溜子一样,夹着香烟,津津有味的抽着。
如果忽略他手肘和膝盖上血淋淋的擦伤,倒还真称得忙里偷闲,优哉游哉。
不过一看到周慧兰如此模样。
郑宏远哪里还敢有半分惬意。
慌忙挣扎起身,并解释道:“我没事,没事,真的……”
“坐下!”
周慧兰定了定神,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郑宏远急忙悻悻坐下,并解释道:“那几个凶徒根本就没碰到我,多亏了附近警察反应快,凶徒还没追上我,吓得扭头就上车逃走了。”
“往哪个方向?”
“商场左边那条路……”郑宏远根据记忆,顺手一指。
这时,人群外,又是一阵骚动与推搡,旋即一个胖墩墩,满头大汗的身影,艰难挤入。
“周,周书记,郑组长,我……哇呜,我来晚了!”
此人嘴唇瘪了瘪,带着哭腔,声音哽咽不止道。
因为他正是安原县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赵秉坤。
发生如此恶劣的治安事件。
他一路上想了无数种借口和理由,但最终发现,好像都没有什么用。
这一刻,除了委屈的哭泣,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为这安原县治安状况而忏悔。
过去一周,先是顶头上司政法委书记,用他副手陶辉的配枪崩了自己,陶辉又驾车自杀溺亡。
这个烂摊子,现在还没个具体调查结论。
这下倒好。
市委督察组副组长,险些被凶徒乱刀砍死在县委大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