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郑宏远这一困惑,周慧兰解释道:“‘5.27’案不是为了转移督察组视线,我认为,‘5.27’案更像在阻挠市委借齐修平贪腐案严查安原县。”
“故意搞出个大新闻,暗搓搓威胁市委,你敢再查,后果自负?”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放在往常,这纯粹是找死,但在奥运会前夕,市委却不得不束手束脚,为白家争取两个月喘息之机。”
这也就是为何,周慧兰判断。
当督察组出现后,白家就必须在奥运会前夕完成资产转移。
顿了顿,周慧兰继续道:“哪怕市委领导知道白家在转移资产,摄于‘5.27’案影响,恐怕也只能无奈坐视。”
“市委不怕被追责吗?”
“市委有没有可能事后无奈替白家擦屁股,打掩护?”
“这……”
对于官僚的节操,千万不能高估。
他们是没有对错观的。
哪怕是赵小涛、项凯这些人,郑宏远相对算比较熟了,也不敢保证他们的节操下限。
既然白家已经成功转移资产,完成了胜利大逃亡。
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和过失,市委最可能选择的,还真就如周慧兰所说,替白家擦屁股、打掩护。
毕竟白家在安原县还有一堆干部,不太敢得意省长。
市委再努努力。
说不定,这件事就悄无声息的掩盖下来,大家继续舞照跳、歌照唱,一切如旧,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姐,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
极其罕见。
在郑宏远一脸愕然注视下,周慧兰满面疲惫道:“哪怕现在咱们去市委,将这些分析讲给市委领导,但奥运临近,领导可不敢拿自己官帽搏一把。”
查办了白家和百岭集团又如何?
省委领导届时恐怕会愤怒的敲着桌子质问,安原县为什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赵小涛和韩平安必然只能甩锅,这是齐修平干的,齐修平又是钱奇峰提拔的……
“有了!”
“什么?”
“可以找钱部长试试看。”
“钱部长?”周慧兰疑惑道:“试什么?”
“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批评钱书记错误提拔齐修平是不公平的,他又不是神仙,哪能预料到这些事,但……如果奥运会结束后,市委没能兜住此事呢?”
周慧兰眯起美眸,陷入了沉思。
是啊。
市委当然可以捂盖子,擦屁股。
可万一没捂住呢?
届时,钱奇峰必然尴尬,赵小涛和项凯他们会疯狂甩锅,再加上省委与钱奇峰分手搞的略有不愉快。
搞不好,届时一股脑,屎尿盆子全往钱奇峰身上扣。
毕竟,当初要不是你提拔齐修平这个祸害,哪来的这么多事?
钱奇峰这种前途无量的干部,必然爱惜羽毛,要极尽可能为自己未来攀登,消除一切潜在隐患和污点。
所以……他不知道消息还好,一旦知晓,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等等!”
周慧兰抬手道:“其实,我们现在完全是站在一种大公无私的角度去审视安原县的问题,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许这一切,与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