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庆幸自己没当着张大夫和张夫人的面把那封信给拆咯,否则就她这暴脾气,还不知道要骂出多难听的话来。
呵,好一个一切都在信里!
安禾捏着颇有厚度的信,再加上孩子们让张夫人传的话,还以为信里会写了多少内容,交代了多少事情呢。
结果一打开……
第一张信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娘,展信佳,老大时刻惦记您,惦记巧儿和小程,希望能早日与你们相聚。”
这一看就是江天河写的嘛,哪怕他没有署名。
第二张信纸,连‘展信佳’都没有了,只有一句:“娘,敢问儿子何时能进京?”
同样没有署名,但瞟一眼就能知道,这是江天山那个逆子。
第三张信纸,倒是多写了几行,字也写得工整:“娘,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自从娘去了京城,儿媳是睡不好也吃不香,时常怀念娘在身边,时刻教导儿媳的日子。
娘远在他乡,务必要照顾好自己,保重身体。儿媳日盼夜盼,盼娘早归。”
信纸末端,署名是林冬梅。
安禾点了点头,虽说这张信纸字字句句背后,表达的意思跟江天河江天山差不多,但至少看起来舒服了一些。
哎哟,还是闺女贴心啊!
不过……
当看到第四张信纸时,安禾嘴角又抽了抽。
只见第四张信纸写的是:“盼阿奶早日召唤我们入京。”
字迹依旧是林冬梅的,不过署名是江锦明!
得咧。
原来更直接的话,林冬梅留给她儿子来说了。
用手指搓了搓,发现最后还剩两张信纸。安禾还没看呢,就能猜到上面是什么内容。
果然。
一张信纸上写着:“随时等娘召唤。”
一张信纸上则写:“安安想阿奶啦!”
啪——
“全是屁话!”
安禾几眼就看完这封信,脸色颇为难看,直接把信纸拍到桌上。
一旁的孟巧儿见了,忙上前安抚:“娘,莫气,可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自己看看吧。”
安禾都懒得说,干脆把信纸递过去。
孟巧儿刚接过信纸时,还有些紧张,生怕家里遇到了什么难事。可当她看完几张信纸上的内容时,简直哭笑不得。
“这几个人真是……明明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加起来都凑不够一张信纸,他们非得分六张!”
“那可不?”
安禾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分开写显得正式呗?那怎么不用六个信封,分开来装?
还跟你表姨母说什么‘一切都在信里’,我真当他们能写出什么好屁来!”
“让我看看。”
江锦程今日正巧放旬假,来庄子里看望安禾。
他越听越好奇,究竟是什么事,竟值得让家里六个人一起来写。
而且……
哪来的六个人?
除了爹跟二叔二婶还有小姑外,剩下的两个是谁?总不能是妹妹跟弟弟吧?
很快,江锦程就明白了。
多出来的二人,还真是他那年幼尚未识字甚至还不知如何握笔的月瑶妹妹跟锦明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