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四月中旬,桌上摆了十台木壳仪器,大小一样,前面板银色铝片,中间表头,两个旋钮,一个调零,一个切通道,一个切换开关,温度和照度。
侧面伸出屏蔽线,末端航空插头。
周小军一台一台测试。
“01号,误差±0.2度,合格。”
“02号,±度,合格。”
。。。
“10号,±0.3度,合格。”
“十台全过。”周小军合上本子。
秦墨白点头道:“分下去,沙井三台,石河三台,柳沟三台,农场一台,每台接12个传感器,120个节点全覆盖。”
。。。
四月初,秦墨白抽了两天去畜牧站。
老刘头在猪圈门口迎他,围裙上沾着猪粪,手里拎个铁勺。
“小秦!你可来了,猪要撑死了!”
“咋了?”
“发酵饲料吃得太欢,一天三顿不够,改成四顿了,你看。。。”老刘头指着圈里,几十头猪挤在食槽前,哼哼唧唧地抢。
秦墨白走进猪圈,气味冲,猪们看见生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拱食槽。
“饲料配方没变?”
“没变,苞米芯子、花生秧、沙枣粉、麸皮,发酵三天。”老刘头说道,“就是量加大了,原来一天一顿发酵料,现在两顿,猪长得快。。。这批架子猪,一个月长了十五斤。”
“太快了,容易得消化不良。”秦墨白蹲下来看猪的粪便,成型,不拉稀。
“还行,没毛病。”
“就是原料不够了,”老刘头压低声音道,“苞米芯子收不上来,社员舍不得给,说要烧火,沙枣粉也缺。。。今年沙枣花开得晚。”
秦墨白想了想,道:“让曼彤从生产集团调一批,苞米芯子从磨坊那边收。。。磨苞米面剩下的芯子,原来当柴烧,现在统一收。沙枣粉让各公社组织人打沙枣花,晒干磨粉。”
“能调多少?”
“先调五百斤苞米芯子粉,二百斤沙枣粉,撑半个月,同时推广新的发酵原料。。。花生秧不够就用豆秸,沙枣粉不够就加榆树叶粉。”
“榆树叶?”
“春天榆树刚发芽的嫩叶,晒干磨粉,蛋白质含量不低,戈壁滩上榆树多的是。”
老刘头眼睛亮了,道:“这个好!榆树叶猪吃不吃?”
“嫩叶没问题,老叶有涩味,猪不爱吃,只采春天的嫩芽。”
秦墨白在笔记本上写道:“畜牧站扩产方案:1)发酵饲料原料扩展(榆树叶粉、豆秸粉替代);2)调拨计划(生产集团统筹);3)饲喂量控制(日两顿发酵料加一顿精料,防消化不良);4)猪舍扩建(新增两排圈,容纳1000头)。”
“猪舍呢?”秦墨白问道。
“新盖了两排,还差屋顶的草泥没抹。”老刘头指了指后面,两排土墙已经垒起来了,木梁架好了,但顶上还是空的。
“草泥够吗?”
“不够,麦秸缺。”
“让各队把打场剩下的麦秸送来,一斤麦秸换半两酱油票。”秦墨白说。。。跟废塑料回收一个思路。
“你这脑子。。。”老刘头笑了,“啥都能跟票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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