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试一件事。。。把野生材料的抗旱性转到栽培品种里。”
王德明推了推眼镜,有点惊讶道:“远缘杂交?”
“对,先用‘和尚头’做母本,用标本馆的野大麦做父本,做杂交,结实率可能低,但值得试。”秦墨白顿了顿,道:“另外,野生豌豆根瘤多,固氮强。我想把根瘤菌分离出来,接种到沙打旺和苜蓿上,提高绿肥的固氮效果。”
刘国栋开口了,他道:“根瘤菌分离。。。你们有培养基?有灭菌设备?”
“没有,但可以用土法。。。把根瘤磨碎,兑水,直接蘸根接种,虽然效率低,但能试。”
“土法也行,”赵耕野说道,“五十年代我们搞过,用草木灰和根瘤粉拌种,效果还行。”
秦墨白竖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监测网扩建与土壤养分分析。”
“我回去之后,把监测点从59个扩到120个,每个点每月取一次土,送到所里来分析。”
“所里帮我测氮磷钾和有机质,我负责田间记录。。。出苗率、分蘖数、株高、产量,两边数据对起来,做一张施肥对照表。”
王德明眼睛亮了,“你是说。。。建立地块级别的施肥建议?”
“对,不是全县一张图,是每块地一张表,哪种土、什么墒情、施多少肥、浇多少水。都记下来。”
“数据量很大,”王德明说道,“120个点,每月一次,一年就是一千四百多个土样,化验要时间。”
“我带了两个人,”秦墨白说道,“秦语秋管种子库,吴技术员搞滴灌,再培训两个公社的技术员,取土、记录、跑腿,所里负责化验和分析就行。”
赵耕野点了点头道:“这个可以,我们化验室有富余能力。”
秦墨白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节水改土技术集成示范。”
“把滴灌、地膜、铺沙、绿肥这几样东西打包,在农场划出一块地做综合示范,面积不用大。。。二十亩,分成四组:单滴灌、滴灌加地膜、滴灌加铺沙加绿肥、对照,明年春播开始,秋收算账。”
他停了一下,又道:“如果效果好,后年可以在12个公社推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国栋先开口,道:
“秦墨白同志,你的想法很系统,但有一个问题。。。你那个监测网,120个节点,靠人工跑,效率低,你昨天报告里说用电台汇总,电台谁操作?密码怎么定?”
“我认识一个退伍兵,周小军,退伍通信兵,现在在农场,他可以管电台。”秦墨白说道,“密码用最简单的数字码。。。点位编号加数据,不用加密。”
郑参谋插了一句,道:“电台需要审批,后勤部可以帮忙,但不能说是为了农业。。。得挂个‘气象观测’的名目。”
赵耕野看了郑参谋一眼,道:“能办?”
“能,陆部长打了招呼的。”
“好,”赵耕野说道,“电台的事郑参谋负责,化验的事王德明负责,种质资源。。。”他指了指自己,“我负责,野大麦的种子我批,野生豌豆的株系也可以给你一些。”
他看着秦墨白,道:“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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