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纯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爷爷肺癌晚期,化疗八次,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一年。\"叶青吐出一口烟,\"你父亲王中兴,守成有余,但开拓不足,甚至无法掌控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麾下的财团,你的弟弟王雪纯,在韩国出生,在韩国长大,是一个纨绔,一个废物。
所以,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你爷爷死,只有王玄死了,琅邪王氏的分支,才能合理合法的瓜分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产业,包括琅邪王氏主脉的王道林。\"
\"因此,王玄比谁都怕死。比谁都渴望长生。\"
王语纯的嘴唇颤了一下。
\"所以——\"叶青的语气忽然变了,平淡的语气中带出一丝狰狞,\"你们会跟三井家合作。才会让灰鸥的人进来。才会默许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在自家地盘上做。\"
\"王语纯,你以为你找龙石种是为了救你爷爷?你以为你用芥子毒气弹杀我是为了夺红星集团?不。你只是整个链条上最末端的一环。
你上面还有你父亲、你叔伯、琅邪王氏的元老会。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为长生疯狂。你爷爷要龙石种,不是因为他信中医、信翡翠养生——是因为三井家主告诉他,龙石种里能提取出一种叫玉液的东西,能延长寿命。\"
王语纯的身子晃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叶青弹了弹烟灰,\"重要的是——这件事一旦捅出去,琅邪王氏就完了。\"
他放下烟,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目光如刀。
\"你想想看——一个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暗中跟境外势力勾结,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干细胞买卖、器官移植。掌权者为了续命,不惜拿嫡系女眷当药田,不惜用毒气弹暗杀阻碍他们的人。\"
\"这已经不是经济犯罪了。这是反人类。\"
王语纯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叶青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知道是真的。
她爷爷确实在找龙石种。她父亲确实跟三井家有合作。她确实知道灰鸥的人从缅北运走\"货\"——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已那些货只是普通的走私品。
但她不敢细想。
因为一旦细想,她就会意识到——自已也是这个链条上的一部分。
\"你怕了?\"叶青看着她惨白的脸,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王语纯没有回答,手指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衣料。
\"王语纯,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吓你。\"叶青重新靠回沙发,语气缓和了一些,\"是要让你明白一件事——你手里握着的,不是几座矿、几条渠道。你手里握着的,是整个琅邪王氏的命。\"
他看着她。
\"杀了你,这些事就烂在你肚子里了。留着你——\"
\"你就能顺着这些线,把整个家族连根拔起。\"王语纯接上了他的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聪明。\"叶青笑了,\"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了。\"
王语纯抬起头,看着他。
晨光从落地窗灌进来,落在叶青那张满是疤痕,却依然英俊的脸上。那些疤痕在光线下泛着淡白色,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地图——每一道都记录着一次生死。
他坐在那里,灰色老头衫,大裤衩,人字拖,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但王语纯此刻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不是因为他能杀她。
而是因为他能让她自已选择毁灭自已的家族。
\"你想让我做什么?\"
叶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