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刚想收回目光,猛然间又回头看向了王汉卿,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大爷,你下巴怎么反光啊?”大柱皱眉问道。
王汉卿一怔,摸了摸下巴,
随口道:“可能,是我小孙子的珠光笔抹我脖子上了吧。”
“哦,现在孩子真调皮。”
“是啊,很可爱的小家伙。”
王汉卿皮笑肉不笑着,眼底一抹寒意闪过。
大柱也没多说什么,收回目光,看向公路上的指示牌。
很快,出租车拐进一条僻静乡道,车速立刻降了下来。
年久失修的乡道坑洼不平,两侧是收割后荒芜的田地,也有落尽枝叶的树林,偶然还能看到某家田地里的坟包,这也是当地人的习惯,更显道路的荒凉压抑。
大概又行驶了十公里,这里更加的荒凉,两侧没有田地,只有乱石和黄土沟壑纵横。
“我去尿尿。”王鹏说着将车停在路边。
大柱道:“我也去,大爷,你去吗?”
王汉卿看着夜色里的荒地,道:“我就不去了。”
二人下车,走进荒地里,背对着出租车,迎风而尿。
王鹏道:“看到了吧,这里就是乱葬岗,前面就有现成的坑,把他埋在这里,没人找得到。”
大柱道:“一会咱俩回去,我开左边的门,你开右边,先捆再装麻袋,尽量别用刀,免得在车上留下血迹。”
王鹏道:“我刚才想了想,光抢他身上的不太划算,再有三十公里就是四台县了,咱俩逼他说出银行卡密码,去四台县夜间提款机再捞一笔。”
大柱道:“不行,那样的话风险就大了,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还无法确定,如果只是出差的,他家里人肯定会报警说他失踪了,然后发现银行卡被取钱了就会判断出人命案了,不能冒这个险,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没准还会被认为是卷款潜逃。”
“可是,如果他包里没有钱,咱俩就抢他身上的一万多块,是不是少点?”
“我判断他就是出逃的贪官,赌一把吧,包里肯定都是钱!”
“好,安全第一,就赌他包里全是钱!”
其实,对于二人的处境,就算抢一万块钱,他俩也是赚的。
二人提上裤子,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风,眼底凶光毕露,豁出去了!
然而,二人刚一转身准备回去,
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方才密谋准备活埋的老头,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就静静的站在两人身后两米开外的地方。
漆黑的夜色里,老头单手握着一把枪,对准他们,手臂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王汉卿道:“你俩猜对了,我这包里都是钱,不过啊,还有一把枪。”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