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姑娘咋回事啊?往回钻啥?”
“别挤了!踩着脚了!”
谩骂和抱怨充斥在耳边,林菀充耳不闻。
她站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利用视角盲区,盯着那个写着“西北货运”的大铁门。那边人流相对少,但出来的都是扛大包的汉子,容易藏东西。
突然,林菀的视线定住了。
在那群扛着大编织袋的搬运工后面,缩着一个低着头的男人。
他穿了一件极其普通的灰布对襟短衫,下身是条沾满泥点的黑裤子,头上戴着个破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手里提着一个那种最老旧的、棕色的长条形大提包。提包看着很沉,他走得不快,身体有些佝斜,像个赶集回来的老农。
最关键的是,他的下巴上有一层青灰色的胡茬,嘴边还有颗痣。
林菀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
画像上,那个男人的嘴边就有一颗痣,但那是长在嘴角的。而现在这个老头,痣长在下巴。
“痣是可以伪装的。”
林菀脑子里瞬间闪过专业知识。她死死盯着那个人的走路姿势。
那人走路很快,虽然弯着腰,但步子迈得很稳,根本不像一个年纪大的老头。更重要的是,他那个提包,在行走的过程中,底部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王八蛋!”
林菀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没有立刻冲上去,这种人贩子身上保不齐带着刀,万一逼急了伤着麦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菀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几个穿着军便服的壮汉正蹲在不远处抽烟,看样子是等货车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指着那个老头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嗓子:
“人贩子!他包里抓了小孩!快抓住那个穿灰衣服的老头!”
这一嗓子,直接把嘈杂的站台给震静了一秒。
那老农打扮的男人浑身一僵,脚下生风,连头都没回,拎着那个重得要命的提包就往出站口旁边的铁栅栏出口钻。
“别让他跑了!”
林菀一边喊,一边跟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华国的老百姓,对别的事儿可能还会观望。但对人贩子这三个字,那是刻在骨头缝里的恨。
“啥?人贩子?”
“妈的,在哪呢!”
刚才那几个抽烟的壮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把嘴里的烟头一吐,长腿一迈,呈扇形就围了过去。
周围的男乘客也围了过来,大家手里拿着扁担、拎着提包,瞬间把那个老头的路给堵死了。
张乘警带着小李也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边跑一边掏警笛,“警察!前面的别动!放下包!”
那老头见势不妙,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他猛地把提包往地上一摔,从腰后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
“谁过来老子宰了谁!”
他声音洪亮,三角眼里全是凶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