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女人要是遇上这种事,要么是哭闹着让男人表态,要么是宣示主权。她倒好,一副“为了咱们都好,不如早点散伙”的公事公办。
“你想怎么样?”陆时年沉声问。
“离婚。”
那两个字,再次从林菀嘴里吐出来,比在食堂时还要坚定。
“咱们本来就是包办的,没感情基础。你看不上我,我也受不了这军区大院里的条条框框和那些烂桃花。”
林菀摊开手,甚至还好心地给陆时年规划起了未来,“离了婚,你就是彻底的自由身。到时候你是想娶那个苏老师,还是娶个李老师王老师,那是你的事儿,谁也说不出闲话。我也能回我的老家,该干嘛干嘛,咱们两不相欠。”
林菀一开始是打算让陆时年提离婚,可眼见着有机会,于是自己主动出击了。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时年盯着林菀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是不是在欲擒故纵?是不是在以退为进?
陆时年心里冷笑一声。
行啊。
他本来也就是为了应付老爷子才领的这个证。既然这女人这么识趣,他也乐得清静。省得以后还要费心思去磨合,去处理各种关系、家属矛盾。
“可以。”
陆时年点了点头,答应得干脆利落。
林菀眼睛一亮,身子都不自觉地坐直了,“真的?那咱们明天……”
“明天不行。”
陆时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捏在手里,没点,只是在指尖转着。
“军婚不是儿戏,不是咱们俩去民政局扯个证就能完事儿的。”
陆时年看着林菀那张瞬间垮下去的脸,解释道,“军官离婚,必须打报告,还要经过组织审批和政审。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个把月。”
“这都不算什么。”林菀摆摆手,“你就说你什么时候打报告吧。”
“现在打不了。”
陆时年把烟往桌上一扔,“批准离婚这种级别的报告,必须由师级以上首长签字。咱们师长和政委,今天下午刚坐车去了省里开会,参加军区的大比武筹备。这一去,少说也是半个月。”
林菀愣住了。
还有这茬?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这年代通讯不发达,首长出门那就是真的出门了,想找人签字比登天还难。
“半个月?”林菀眉头皱了起来,“确定?”
“只多不少。”陆时年语气笃定,“而且这种时候,我要是越级上报,或者这时候去给还在路上的首长添堵,那这报告大概率会被直接驳回,还要挨处分。”
林菀咬了咬嘴唇。
虽然有点失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陆时年这边松了口,这事儿就算成了一半。
“行。”
林菀一拍桌子,做了决定,“那就等首长回来。这半个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在外面,我也给你留面子,你也别让那个苏曼舞到我面前来恶心人。等首长一回来,你立马打报告。”
“一为定。”
陆时年也没含糊,这本来也是他想要的结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