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菀故意拖了下音,“实话啊。”
“那陆营长的实话,还挺护短。”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耳朵有点热。
可她还是说了。
陆时年站在原地,没接玩笑,也没否认,只是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她们说得过分。”
“我听见了,就不能不管。”
这话比刚才那句“我的妻子”还直。
林菀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她转开眼,装作去看桌上的东西。
“你拿回来的是什么。”
陆时年顺着她的话,把布袋打开。
“路上买的梨。”
“还有点鸡蛋糕。”
“你下午折腾一圈,晚上估计吃不下太油的,先垫垫。”
林菀低头一看,还真是。
袋子里装着几个黄澄澄的梨,纸包一打开,是松软的鸡蛋糕,甜香味立刻散出来。
她怔了下。
原来他刚才下车先拎进来的,是这些。
不是别的。
是给她吃的。
那股刚刚才平下去的热意,又慢慢从心口冒了上来。
她忽然觉得,今天这一整天闹腾下来,最要命的好像还不是车上的事,也不是院里这两句酸话。
是这个人冷不丁来这么一下。
还挺磨人。
屋里静了两秒。
下一瞬,林菀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咕噜。”
声音不算大,可这会儿屋里太安静,听得清清楚楚。
林菀低头,自己都愣了下,随即有点尴尬地嘿嘿一笑。
“今天折腾太久了。”
她本来还想再补一句“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肚子饿就是饿了,装也没用。
陆时年看了她一眼,眉头松了点。
“先吃点鸡蛋糕垫着。”
他说完,已经伸手把桌上的纸包往她那边推了推,又把梨拿出来一个,放在旁边。
“我去下面。”
林菀下意识开口:“不用这么麻烦,我随便吃点就”
“吃这个不顶饱。”
陆时年没让她把话说完,语气平平的,却没留商量的余地。
“你先坐着。”
说完,他人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林菀坐在桌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块鸡蛋糕,忽然有点发怔。
刚出锅的热水声很快从厨房里传出来,锅盖碰了一下,发出闷闷的一声响。接着是柜门打开,碗筷挪动,男人走动时带出的轻微脚步声。
很寻常。
寻常得像这种事,他做过很多遍。
可偏偏就是这种寻常,才更磨人。
林菀低头咬了一口鸡蛋糕,松软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她却没尝出多少味道。
她脑子里想的,全是陆时年。
这男人到底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最开始,她还能劝自己,说他只是责任心重。她住在这儿,是他的名义妻子,他不想让她在自己地盘上出事,所以会顺手照顾,会出面护着,会在外头等她几个小时,会回来的路上买梨和鸡蛋糕。
可真只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