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着那枚戒指,掉在了老爷子脚边。
老爷子低头看了眼,抬脚踩住。
薄九司走下台,慢慢在老爷子身边蹲下来。
“爷爷,麻烦你把脚挪一下,你踩到我的戒指了。”
所有人呼吸停滞,谁不知道薄九司跟老爷子关系不合,他竟然为了一枚不愿意戴在他手上的戒指这么求老爷子。
老爷子看他这样卑躬屈膝的样子,格外满意。
“哦……抱歉,我老眼昏花了。”
他假惺惺地挪开脚。
薄九司垂着眼,没什么情绪地捡起来,放在衣袖上擦了擦,然后走上台。
他拉起聂京枝的手,把戒指放进她手心,哑声说:“拿稳一点,别再掉了。”
聂京枝呼吸有些发沉,她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觉得他没必要。
这枚戒指是他尊严换来的,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薄九司手指冰凉,他盯着她将戒指戴上他的无名指,慢慢推进去。
这时,主婚人在一边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薄九司把她拉进了怀里,在她唇上用力碾下一个吻。
礼成了。
所有人像背景板,陪他演绎了这场荒诞的闹剧。
敬酒环节。
所有人都很尴尬,薄九司要求他们每个人说一句祝福,祝他们百年好合。
薄九司笑了笑,因此喝多了。
宴席结束,聂京枝先回了房间。
她拿出手机,随意翻了翻。
尽管薄九司动了权力,让媒体控了恶评,但网上骂她的声音汹涌如潮。
薄九司请来媒体,是想昭告全天下,他已婚。
然而,这场世纪婚礼成了大型闹剧现场,十三亿人都在观摩他被骗,被戴绿帽。
聂京枝把手机扔在桌上,屏幕黑下去,那些骂她的话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她走到窗边,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起窗帘一角。
她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眼睛是空的,什么都没想。
身后传来敲门声。
她没回头。
门开了,冯无从外面进来,扶着薄九司。
薄九司喝了很多,整个人几乎靠在冯无身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敞着,走路不太稳。
冯无把他安置在沙发上,直起身,看了聂京枝一眼,语气说不上冷,但也不是热乎的:“九爷喝了不少,麻烦夫人照看一下。”
聂京枝嗯了一声。
冯无看了她的背影两秒,退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聂京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过去。薄九司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眉心拧着,呼吸有点沉。
她弯腰去解他的领带,手指刚碰到他喉结下方,手腕忽然被攥住了。力道不小。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一点醉意都没被它们困住,直直地看着她。
“你在干什么?”他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你喝多了。帮你脱衣服。”聂京枝的语气很平。
薄九司没松手。
他坐起来,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把她整个人往前一带,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他的重量压下来,她挣了一下,没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