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眨巴眨巴眼:“所以是他们当年故意让月姨娘拿到这个药的对吧,蝎商背后,是西戎?”
“还不一定。”孟汀涵缓缓道,“明日一早我就去查香料铺。”
“我同孟大人一道。”云子墨开口,“云府旧账已经整理出一部分,若能和香料铺的账册互相印证,也许会有所帮助。”
孟汀涵:“云公子不必亲自跑一趟,派人把账册送来便可。”
云子墨却坚持:“这件事牵涉云家,牵涉知意,也牵涉父亲当年那场战事。若可以,还是希望孟大人能允我一道,我不会干扰孟大人办案。”
孟汀涵看了他片刻,终究没有拒绝。
“好。”
云知意挑了挑眉。
哇哦!
共同查案副本开启!
孟姐姐,你看我哥,多可靠多上道!
男方旧伤未愈,女方不愿困于内宅……那就一起搞事业嘛!
感情这种东西,当然要在并肩作战里升温!
云子墨耳根微热。
裴九渊在心中叹息。
她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牵线搭桥拉郎配。
司缘使大人,这就已经开始干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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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东市。
那间香料铺早已被大理寺封了起来。
门楣上原本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春和香铺”四个字。
孟汀涵一身官服,站在铺子门前,大理寺差役打开封条,推门入内。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陈年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云子墨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香铺已经空了,货架和柜台空空如也。
墙边只剩下几只缺了口的粗陶罐。
几个差役很快四散搜查。
没多久,便有人从后头账房里抱出几本旧账。
“孟大人,只找到这些。”
孟汀涵翻开看了看。
账很干净。
桂花香粉、合欢香、安神香、檀香末……
都是寻常东西。
云子墨接过一本,翻了两页,也皱了眉:“若照这账上记的,这铺子连亏了三年,早该关门了。”
孟汀涵走到柜台前,伸手抹了一下柜面。
灰很厚。
像是许久没人动过。
可她又蹲下身,摸了摸柜台内侧。
指尖干净。
孟汀涵垂眸,目光落在柜台底下。
“这两日有人来过。”
差役愣了愣:“这两日?”
孟汀涵点头,指向货架底部:“这里的灰是断的。”
云子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
货架靠墙的位置,有几道很浅的拖痕。
“搬过东西?”
“嗯。”
孟汀涵起身,往后院走。
后院比铺面还乱。灶台边有半捆没烧完的柴,水缸里还有半缸水。
墙角堆着几件旧衣服,看样子是匆忙收拾时没要的。
最里面的门半开着。
里面是掌柜一家住的屋子。
床铺被翻得乱七八糟。值钱的东西自然都没了。可床边还落着一只小孩儿玩的布老虎。
孟汀涵看着那只布老虎,皱了皱眉。
云子墨也沉默了片刻。
“他们走得很急。”
孟汀涵缓缓开口,“若是早有准备,孩子的东西不会留在这里。”
差役不太明白:“掌柜怕惹事,匆忙逃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孟汀涵回头看他:“掌柜若只是逃,没必要把几本做旧的假账留下。”
“这账本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云子墨接茬。
几个差役脸色都是一变。
孟汀涵转身往账房走。
账房很小,只有一张长案,一只旧书柜。
书柜里,长案上倒是放着笔墨纸砚。
砚台干了,笔架上却少了一支笔。
孟汀涵站在长案前,半晌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