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龙看着地上那一截断掉的肉管,嘴角猛地一抽。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到双腿之间传来一阵莫名的幻体痛,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没……没什么。我说这蚌壳挺好看的。”秦玉龙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惹不起,惹不起,女人狠起来是真可怕。
唐雨欣看着秦玉龙那吃瘪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像只斗胜的小母鸡一样昂起了头。
一番打闹后,两人带来的几个鱼篓和小水桶已经装得满满当当。黑鲍鱼、海鲈鱼、螃蟹,再加上这六七只硕大无比的象拔蚌,这次赶海的收获简直堪称豪华。
“差不多了,这片滩涂的好货基本被咱们清空了。”秦玉龙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黄。
“走,上船!咱们换个地方,去深水区碰碰运气!”
秦玉龙一手提着一个重达几十斤的筐子,健步如飞地走在礁石上。唐雨欣跟在后面,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上了渔船,秦玉龙启动柴油马达。伴随着“突突突”的轰鸣声,渔船破开白色的浪花,驶离了野礁滩,朝着外海的方向开去。
傍晚的海风带着凉爽的咸味,海面上波浪滚滚,船身随着涌浪有节奏地起伏着。
渔船开出去大约两海里左右,前方的海面上突然喷出一道十几米高的水柱。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巨大的黑色背脊犹如一座小岛,宽大的胸鳍在海面上重重一拍,激起漫天水花。
是那头座头鲸!
它显然是认出了秦玉龙的渔船,显得异常兴奋,围绕着渔船游了两圈,还把硕大的脑袋探出水面,发出一阵空灵悠长的鲸鸣。
“哇!大个子又来了!”唐雨欣兴奋地跑到船舷边,探出身子跟座头鲸挥手。
秦玉龙站在驾驶舱里,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海面。此时,他体内的海洋亲和力自动运转,他的感知仿佛顺着海水延伸到了深邃的海底。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渔船正下方大约三十米深的一道海沟里,水流异常活跃。大量的鱼群正聚集在那里觅食,而且全都是体型不小的大货!
秦玉龙果断拉下引擎推力杆,渔船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就在这儿停!”秦玉龙大喊一声,走出驾驶舱,“唐雨欣,准备下延绳!”
延绳钓,是渔民在近海捕捉大型底栖鱼类最常用的手段。一根主线上,每隔几米就绑着一根带鱼钩的支线。几百个鱼钩连成一排沉入海底,简直就是海底扫荡机。
秦玉龙从船舱里拖出一个巨大的塑料筐,里面盘绕着几百米长的尼龙主线,边缘密密麻麻地挂着两百多个锋利的鱼钩。
“来,帮我挂饵!”
秦玉龙搬出一箱切好的鱿鱼条和秋刀鱼段。
唐雨欣立刻戴上手套,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塑料筐两边,开始飞快地往鱼钩上挂鱼饵。
挂饵的过程中,两人的手时不时地会碰到一起。
秦玉龙的手宽大粗糙,带着男人的温热;唐雨欣的手即便戴着手套,也能感觉到小巧柔软。
每当指尖不经意间触碰,两人都会相视一笑,谁也没有避开。
海风,夕阳,渔船,还有两人默契的配合,让这繁重的捕鱼工作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馨与浪漫。
十几分钟后,两百多个鱼钩全部挂满。
秦玉龙拿起主线一端的浮标和铅坠,用力抛入海中。
“哗啦啦……”
随着铅坠下沉,盘在筐里的延绳被快速拉出,带着一个个挂满诱饵的鱼钩,精准地沉入了下方那道生机勃勃的海沟里。
延绳放完,秦玉龙看了一眼手表。
“等个半小时咱们就收线。”
等待的时间里,座头鲸就在渔船附近游弋,时不时翻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逗得唐雨欣咯咯直笑。
半小时转瞬即逝。
“开干!”秦玉龙走到船尾的起网机旁,这艘旧船的起网机坏了,他干脆不用,直接戴上厚帆布手套,徒手拉住延绳的主线。
“我来帮你把鱼解下来!”唐雨欣拿着抄网和长柄钳,严阵以待。
秦玉龙双臂发力,粗壮的尼龙线被他一截一截地拉上水面。
第一个钩子出水……空空如也,连鱼饵都没了。
第二个钩子……还是空的。
第三个、第四个……连续拉上来十几个钩子,要么是空的,要么上面只挂着一团海草。
唐雨欣原本高涨的热情顿时被浇灭了一半,她有些气馁地撅起嘴:“怎么都是空的呀?是不是水底下的鱼不吃这种饵,或者早就跑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