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秦大伟,脸色已经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一样往下流。他看着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的自己的作案过程,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玉龙居然在那么偏僻的角落也装了高清摄像头!而且还是带夜视和广角的!
看着一群愤怒的大汉将自己团团围住,秦大伟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甲板上,结结巴巴地狡辩:“不……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我……我是在甲板上捡到这条死鱼的……我怕它发臭,就……就想找个地方扔掉,不知道这里是活水舱……”
“放你娘的狗臭屁!”李小强第一个冲进人群,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塑料袋“哗啦”一声倒在甲板上。
另外三条眼睛发白、臭气熏天的死鱼滚落出来。
不仅如此,李小强拎起那个黑色塑料袋,指着上面印着的红色大字,大声念道:“‘镇南海鲜冷库专用’!你他妈在这大海上,从甲板上捡了个镇里冷库的塑料袋?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你个王八蛋,居然敢毁我们的鱼!”一个脾气最暴躁的老板,冲上去照着秦大伟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哎哟!”秦大伟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在甲板上。
“打!打死这瘪犊子!”其他人也纷纷上前,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群殴。
“大家冷静一下!”
秦玉龙适时地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唐雨欣。
他分开人群,走到秦大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地打滚的无赖,秦玉龙的眼神冷得像冰。
秦大强此时也从人群外挤了进来,看到弟弟被打,他硬着头皮喊道:“秦玉龙!你别太过分了!大伟他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谁让你刚才让他下不来台的?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你至于赶尽杀绝吗!”
打亲情牌?倒打一耙?
秦玉龙冷笑一声,连看都没看秦大强一眼,直接转头对李小强吩咐:“小强,查一下他俩今天交的报名费,还有目前为止的钓获份额。”
李小强掏出账本看了一眼,大声说道:“龙哥,这俩孙子交了一千的报名费。到现在为止,一共钓了三条小黑鲷,按你的收购价,算他们三百块。”
“好。”
秦玉龙点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从现在起,取消秦大强、秦大伟两人的钓鱼资格。他们之前钓的三百块鱼获,没收,用来补偿清理活水舱的损耗。至于那一千块报名费!”
秦玉龙顿了顿,看着地上的秦大伟:“一分不退。这是你们违反船规、恶意破坏他人财产的罚款。”
“秦玉龙!你凭什么吞我们的钱!老子要报警抓你!”秦大强一听钱没了,顿时急得跳脚。
秦玉龙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盯住秦大强:
“你再替他废话半句,等下了船,我就把这段监控录像交给镇上的派出所。恶意投毒,破坏价值几十万的财物,你猜猜够他在里面蹲几年?要不要我现在就拨110,咱们让警察来评评理?”
秦大强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半天没敢放出个屁来。
他知道,以监控里的铁证和活水舱里那些鱼的价值,只要秦玉龙报警,秦大伟绝对要进去踩缝纫机。
“现在,带着你弟弟,给我滚到船尾的杂物区去待着!在回航之前,不许碰任何钓具,不许靠近活水舱半步。只要你们敢离开监控摄像头的范围一步,我立刻报警!”
秦玉龙指着船尾最没有遮挡、最暴晒的方向,厉声喝道。
秦家兄弟俩彻底怂了。
秦大强灰溜溜地扶起地上的弟弟,在全船人鄙夷、厌恶、甚至想要杀人的目光中,像两只过街老鼠一样,狼狈地逃向了船尾的杂物区。
那里没有遮阳棚,只有毒辣的太阳和发烫的甲板。
周围的老板们更是像躲瘟神一样,把自己的钓位挪得离他们远远的,生怕沾染上这两个小人的晦气。
一场风波,被秦玉龙以最雷霆、最完美的手段化解。
不仅保住了鱼获,还树立了绝对的威信。
“秦老板,干得漂亮!”
“这种烂人就该这么治!”
“别管那两颗老鼠屎了,咱们继续爆护!”
甲板上再次恢复了热火朝天的气氛,甚至比之前更加高涨。大家对秦玉龙的信任度已经达到了。
唐雨欣走到秦玉龙身边,看着远处的深海,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转过头,看着秦玉龙坚毅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容。
“秦玉龙,我发现我有点看不透你了。”唐雨欣轻声说道,“你处理事情的手腕,可一点都不像个普通的渔民。”
秦玉龙微微一笑,看着碧蓝的大海,淡淡地说:“这片海很深,深得能藏住所有的秘密和怪物。人也一样,不狠一点,怎么在这风浪里站稳脚跟?”
他拍了拍身旁的栏杆:“走吧唐大小姐,好戏看完了,你的鱼竿还空着呢。今天你要是钓不到大货,我可不包你晚饭。”
“切,小瞧我!”唐雨欣娇嗔一声,转身拿起鱼竿,重新投入了战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