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伟在筐里手脚并用地扑腾了好几下,才把头拔出来。
他满脸全是黑色的恶臭粘液,嘴里还挂着一条半腐烂的死沙丁鱼,眼睛被脏水辣得根本睁不开,只能趴在地上干呕。
“哥!”秦大强吓傻了,想上去扶,但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精彩。”秦玉龙冷眼看着地上连胆汁都快吐出来的秦大伟,语气平淡,“这筐臭鱼跟你这人挺配的,不用谢。”
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所有人都觉得大快人心。
“活该!”
“自作孽不可活!”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停在码头外围。
几名警察快步走进来,领头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兄弟,皱了皱眉捂住鼻子:
“谁报的警?”
小男孩的父亲立刻迎上去:“警察同志,是我!这两人在海上抢劫恐吓,还企图破坏船只危害公共安全!这里有监控录像,全村人和游客都能作证!”
警察转头看向秦玉龙。秦玉龙点点头,让李小强拔下u盘递过去。
“证据确凿。带走!”警察一挥手。
两名警察上前,一人架着秦大强,两人强忍着恶臭戴着手套把秦大伟从地上拖了起来。
“误会!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家务事啊!”秦大强吓得双腿发软。
“有什么话去所里说!”
在一片鄙夷的目光中,两兄弟被塞进了警车。这场闹剧终于以恶人自有恶报收场。
游客们见没有热闹可看,转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海鲜和报团上。
唐雨欣趁机再次推销,不仅三十个vip名额早早售罄,连下下个月的普通赶海团都被订满,光是这一天的订金就收了将近三十万。
人群逐渐散去,天色暗了下来。
码头上只剩下秦玉龙团队的核心成员。
“龙哥,那俩孙子进去了,估计没个一年半载出不来。”李小强一边擦着设备一边笑,“今天真是痛快。”
秦玉龙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这只是个插曲。以后我们的盘子越做越大,眼红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咱们得立好规矩。”
唐雨欣拿着账本走到他身边,海风吹起她的长发,显得格外动人。
“玉龙,今天的进账除去成本,净利润超过了二十万。而且那片无人岛的坐标我已经整理好了。”唐雨欣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明天我们就去找村长谈联合开发的事。”
“好。”
秦玉龙掐灭烟头,转头看着那艘停靠在夜色中的渔船,“明天开始,把船送去船厂大修升级。加装活水过滤系统,换大马力发动机。”
他的目光投向更深远的海域:“近海的东西已经满足不了我们了。等船改好,我们去深海,那里,才是真正的金库。”
两名警察刚要把人往警车里押,秦玉龙突然出声打断。
“警察同志,稍等一下。”
秦玉龙走上前,指了指一地狼藉和被损坏的设备,“他们寻衅滋事危害公共安全,该怎么判怎么判。但在这之前,是不是得先把民事赔偿清算一下?”
警察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现场:“你们要私下调解赔偿?”
“对,赔完钱,你们再带走。”秦玉龙语气平静。
此时的秦大伟刚从臭鱼筐里被拽出来。
腥水溅了满脸,恶臭扑鼻,他爬起来时,头顶上甚至还挂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小螃蟹。
这副尊容实在太过滑稽,狼狈得让人笑出眼泪。周围的游客纷纷举起手机拍照录像。
秦玉龙没有理会他的惨状,更没有继续和他们胡搅蛮缠,而是直接从唐雨欣手里接过一份刚才草拟的损失清单,当众念了出来。
“投影仪被砸坏,价值五千;撕扯中损坏游客衣物和渔具,折价三千;恶意破坏活动秩序,导致退费和名誉损失,算五千;再加上抢夺小女孩的海螺,精神补偿三千。一共一万六千元。”
秦玉龙把清单怼到秦大伟脸上:“一万六,现结。少一分,我就把所有监控录像移交警方,告你们敲诈勒索加抢劫。在海上抢劫,三年起步,你们自己掂量。”
秦家兄弟这才真正慌了。
他们原本只是想借着秦三丰的辈分,从秦玉龙手里讹点钱,顺便把他的生意搞黄。根本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而要赔钱!
“一万六?你怎么不去抢!”秦大强扯着嗓子喊。
“不给是吧?小强,把u盘给警察同志,咱们走法律程序。”秦玉龙作势要走。
“别别别!”秦大伟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转头看向人群外围,“秦三丰!您帮忙说句话啊!您不能不管我们啊!”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秦三丰,见事情闹到连警察都惊动了,哪里还敢馓嘶胨
他狠狠瞪了兄弟俩一眼,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管不了你们!”
说罢,背着手脚底抹油溜了。
眼看唯一的靠山也跑了,秦大伟彻底绝望。为了不坐牢,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给……我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