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缓过神来。
“啪!啪!啪!”
三道刺眼的强光探照灯突然从三个方向亮起,将这片漆黑的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前面的快艇,马上熄火!双手抱头蹲在甲板上!”
大喇叭里传出林警官威严的声音。
三艘海警快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呈品字形,将杜海成的船死死包围。
杜海成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两眼一翻,一屁股瘫坐在水里,完了。
水底下的老李和大强一冒头,还没来得及摘面罩,就被海警直接拿网兜给捞了上去,按在甲板上戴上了银手镯。
……
第二天清晨。
海事局的办公区里。
林警官把一个证物袋重重拍在桌子上。
里面装着水下切割器、牵引气囊,还有一张用防水塑料塑封的地图。
地图上,那个保险柜的位置被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圈。
“杜海成,证据确凿。你的两个潜水员,大强已经全招了。是你花一百万雇他们去偷沉船物资的。”
林警官冷冷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杜海成。
杜海成虽然脸色惨白,但依旧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林警官,这地图是我公司的打捞计划图。那俩小子是临时工,他们自己眼红想去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昨天晚上出海,纯粹是去夜钓的!你们不能随便抓人啊!”
只要他不承认转账记录,大强的一面之词很难直接给他定重罪。
但就在这时,秦玉龙端着杯豆浆,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哟,杜总,夜钓钓出水下切割机来了?这饵料挺硬啊。”
秦玉龙嘲讽了一句,拉开椅子坐下。
“秦玉龙,你别得意!我顶多算是管理不严。那保险柜里的东西,你也别想独吞,那是国家的!”杜海成咬牙切齿。
“确实是国家的。”秦玉龙喝了口豆浆,笑眯眯地说,“不过我劝你别太惦记那玩意儿。刚才赵队长那边已经把保险柜捞上来了,专家正在开箱,要不要一起看看直播?”
他拿出手机,点开视频。
画面里,文物鉴定专家孙健,正戴着白手套,用液压钳剪断了保险柜生锈的锁扣。
“嘎吱!”
沉重的柜门被拉开。
全网都在屏息凝神,杜海成也死死盯着屏幕,想看看自己费尽心机想偷的到底是什么绝世珍宝。
结果,水哗啦啦地流出来。
孙健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一坨已经泡成泥浆的纸团。
经过初步清理,那只是一堆旧时代的航海日志、船员名单,以及几沓早就烂得认不出面值的旧纸币。
除了这些,唯一一个金属物件,是一枚生满铜锈、表盘全碎的纪念怀表。
没有金条。
没有珠宝。
就是一堆破烂!
“就这?!”杜海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桌子上。
他冒着坐牢的风险,折腾了一晚上的快艇,差点翻船淹死,就为了去偷一堆烂纸和一块破表?!
直播间里的网友彻底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杜总实惨!”
“偷了个寂寞!”
“为了几张废纸,把公司都搭进去了,杜总是当代活雷锋啊!”
秦玉龙收起手机,看着杜海成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嘴角一勾。
真正的黄金和玛瑙,早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空间里了。这保险柜,本来就是个幌子。
“杜总,节哀。”
秦玉龙站起身,懒得再搭理他。
当天下午,远江号的打捞工作正式步入正轨。
虽然没有金银财宝,但船舱里那一箱箱保存完好的晚清出口陶瓷,却震惊了整个考古界。
孙健专家激动得连连搓手:“这些外贸瓷器,虽然单件算不上顶级古董,但数量庞大,器型完整,完整保留了当时的出口生产记录。这对于研究当时的海洋贸易,有着极高的展览和研究价值!”
最终,这批瓷器里的精品被市博物馆接收,作为镇馆之宝展出。
而剩余的大量普通货物,将由官方依法进行拍卖。
作为最大的功臣。
在海事局的表彰大会上,赵队长亲自将一块荣誉牌匾和三十万的现金奖励交到了秦玉龙手上。
但这三十万,只是个添头。
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因为秦玉龙在封堵燃油舱时展现出的“神级预判”和专业素质,海事部门决定,将这片海域为期半年的“沉船燃油清理及水下生态保障项目”,直接承包给了秦玉龙!
一份盖着红公章的合同递到了秦玉龙面前。
合同总金额:五百八十万!
“秦老弟,你的渔船得升级了。以后咱们官方有什么水下环保、救援的活儿,第一个找你!”赵队长大笑着握住秦玉龙的手。
秦玉龙利索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份合同不仅是钱,更是一个护身符,一块敲门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