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抢在渔政部门的限制措施正式发布并生效前下手,高老板联合了其他几个船队的十几艘围网船,连夜拔锚出海。
深夜,海面上灯火通明。
高老板的船队根据海面上盘旋的夜行海鸟和船上大功率声呐的探测,准确地找到了洄游鱼带的位置。
“下网!全部分散,从四个方向包过去!”
高老板站在指挥船的船头,拿着对讲机大吼,“把网给我下到最深,今天这网拉上来,几千吨鱼,大家年底都能换新车!”
四艘主船拖着沉重的巨型围网,在海面上画出巨大的包围圈,准备将这片海域连同底部的鱼群一次性全部兜住。
就在包围圈即将合拢时,一束强光从侧面照了过来。
秦玉龙带着李小强,驾驶海神号赶到了现场。
高老板用探照灯晃了一下海神号,拿起扩音器嘲笑道:
“哟,这不是小秦老板吗?怎么,你也来分一杯羹?可惜你来晚了,网都下好了。等我捞完这批鱼,心情好可以送你几筐小杂鱼,拿回去喂你那鱼塘的王八!”
秦玉龙站在甲板上,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拿起无线电,切到公共频道,语气冰冷。
“所有人注意,立刻停止合拢围网。把你们的船退到鱼带正前方的区域之外。”
高老板在频道里大笑:“你算老几?渔政的公文还没下来呢,你管得着我下网?给我加速合围!”
秦玉龙放下对讲机,没有再去阻止他们。他只是把海神号退到了一侧安全的冷水区。
他闭上眼睛。海神珠的视野在水下铺开。
那头体型庞大的蓝鲸,正安静地悬浮在鱼带的最下方。它并没有像普通的鲸类那样,在遇到渔船噪音时惊慌失措地向外海逃窜。
它似乎感知到了上方合拢的危险,带着庞大的鱼群,开始迅速下潜,贴着海底的冷水层,准备改变方向。
秦玉龙意念一动。
他利用海神珠对潮汐和洋流的掌控力,在鱼群正前方的深水区,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极其隐蔽的通道。
那是一股水温适宜、向着更深、更安全的外海区域缓慢流动的引流。
对于鱼类来说,顺着这种舒适的水流游动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数以亿计的沙丁鱼和竹荚鱼,在蓝鲸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同时转向。
水面上,高老板船队的声呐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巨大红色信号斑块,在短短几分钟内,犹如冰雪消融般迅速变淡、下沉,直至消失不见。
水面上只剩下几条来不及跟随大部队的鲣鱼在无头苍蝇般乱窜。
“老板,合拢了!”大副兴奋地喊道。
“起网!”高老板大手一挥。
几十名船员喊着号子,启动了甲板上的液压绞盘。巨大的渔网开始缓缓收缩、出水。
随着渔网渐渐露出水面,船员们的欢呼声卡在了喉咙里。
偌大的围网里,除了翻滚的海水、几根海草和几只透明的水母,连一筐正经的鱼都没有。
其他几个方向的围网船,情况也一模一样,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声呐坏了吗?鱼呢?!”高老板冲进驾驶室,一脚踹在仪表盘上。
“老板,鱼群散了!它们沿着海底七十米的冷水层全跑了,现在已经分散成了无数个小股,雷达根本抓不住!”大副满头大汗地报告。
大型围网船吃水深、转弯极其缓慢,收放一次渔网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面对分散且深潜的小股鱼群,根本束手无策。
而此时,秦玉龙的海神号却没有去追逐深潜的主鱼带。
海神号稳稳地停在一处冷暖水流的交汇区。这正是深海鱼群被打散后,大型掠食性鱼类最喜欢聚集捕食的边缘地带。
船上带着几名交了高昂费用的vip钓客和村里的老钓手。
秦玉龙给每个人发了小型的铁板假饵,并定下规矩:“每人最多只能保留两条达到三十斤以上规格的金枪鱼或鲣鱼。不够尺寸的,或者超出的,全部放流。谁坏了规矩,以后永远别上我的船。”
十几分钟后,海神号上的鱼竿接连弯成了弓形。
伴随着钓线切水的“嗖嗖”声,一条条体型完美的黄鳍金枪鱼被熟练地溜出水面,用搭钩拉上甲板。
钓客们兴奋地大呼小叫,达到限额的人立刻自觉收起鱼竿,把钓位让给旁边的人。
短短两小时,海神号就收获了十几条高品质的金枪鱼,迅速放血冰鲜。
不远处,高老板的几十艘大船在海面上像无头苍蝇一样转圈。
他们烧掉了几万元的昂贵燃油,折腾了半宿,连一条鱼的影子都没捕到。
而秦玉龙这边,靠着几十根轻便的鱼竿,不仅收获稳定,还能保证鱼体完美无瑕。
这种单钩钓上来的高品质金枪鱼,在海鲜市场上的单价,远远超过了围网捕捞上来、互相挤压破损的鱼。
高老板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了这一幕,弹幕瞬间刷屏,全是嘲笑高老板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痛快论。
高老板恼羞成怒,直接在频道里大骂:
“姓秦的,你绝对用了什么违法的超声波设备干扰鱼群!你这是故意破坏其他渔民生产!”
秦玉龙拿起对讲机,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