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海警的巡逻舰抵达。带队的是陈明队长。
海警登船检查,不仅在万海7号上发现了大量违规捕捞的细密拖网,还找到了他们企图破坏青火岛渔船的切割工具。
赵金等人被直接押走。
第二天清晨,青火岛船队满载而归。
码头上,村民们早已拉起了横幅。
唐雨欣带着人现场过秤、结算。
大眼金枪鱼、黄鳍金枪鱼、章红鱼……一筐筐高品质海鲜被直接送入新建的冷库。
“石海生,你们这组,两万三千块。直接转账。”唐雨欣敲击着键盘。
石海生看着手机里的到账信息,眼眶通红。以前在万海远洋,他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不仅拿不到钱,还要倒欠公司的利息。现在出海三天,就赚了两万多。
整个青火岛沸腾了。
与此同时,东海市,万海远洋顶层办公室。
许万山狠狠地将一个价值几十万的青花瓷茶杯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赵金个废物!五百吨的船,连人家的木头船都没碰到,就把传动轴弄断了?还被海警抓个正着!”
站在对面的秘书战战兢兢地说:“老板,现在青火岛的合作社已经成立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冷库,根本不走我们的渠道。而且,听说他们的鱼货质量极高,市里好几家大酒店都准备跟他们签长期合同。”
许万山眼神阴鸷,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城市。
“想绕开我?做梦。在东海市的海鲜市场,我许万山不点头,谁敢收他们的鱼!”
许万山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钱老板,我是老许。青火岛那批货,帮我压住。对,放出话去,谁敢收青火岛的鱼,就是跟我万海远洋过不去。你的那份,我按两倍给。”
电话那头,地下海鲜走私市场的控制者,钱波涛嘿嘿一笑:“许老板放心,在东海市的销路,我给你堵得死死的。这批鱼,他们只能烂在冷库里。”
三天后。
青火岛合作社。
王海拿着一沓退单协议,脸色苍白地跑进办公室。
“龙哥,唐经理,出事了。之前订货的五家海鲜城,宁愿赔违约金,也把单子退了。还有几家出口商,电话直接打不通。”
唐雨欣秀眉微蹙:“我问过其中一家的大堂经理。是万海远洋和东海市的黑市买办钱波涛联手了。他们放话,谁收我们的鱼,就断谁的常规海鲜供货。东海市百分之八十的大众海鲜都在万海手里,没人敢得罪他们。”
王海急得直跺脚:“冷库里的鱼虽然能保存,但压着几十万的电费和人工,资金链会断的!”
秦玉龙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
“许万山这是黔驴技穷了。想在销路上卡我?”
秦玉龙拿出手机,拨通了沈万金的私人号码。
沈万金,国内最大的地下古董中间人。他在黑白两道的人脉,深不可测。
“秦先生!您终于联系我了。是不是又从龙王爷那捞到好东西了?”电话里传来沈万金热情的声音。
“没有古董。有一批顶级的金枪鱼和章红鱼,还有各种野生海货。”秦玉龙直入主题。
沈万金愣了一下:“秦先生,您开玩笑了,我沈某人是做古董的,不是卖鱼的啊。”
“我知道。但我需要你帮我打通高端销路。直接对接京城和国外的顶尖餐厅。东海市的市场太小,我没兴趣跟本地的混混扯皮。这笔生意,利润的百分之十给你当渠道费。”
沈万金在商海沉浮多年,立刻嗅到了其中的商机。秦玉龙这种拥有神秘手段的人,拿出来的鱼绝对不是凡品。
“没问题!秦先生,您把清单发我。给我两小时。钱波涛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只能在东海市摆摆威风。我直接让京城的老饕包机去运!”
不到一个小时,沈万金的电话打了回来。
“秦先生,搞定了。京城‘御膳阁’和迪拜的几家七星级酒店,全包了。他们派出的冷链运输机下午就到东海市机场。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三十!”
下午,五辆重型冷链物流车开上渡轮,直接抵达青火岛。
冷库里的渔获被一扫而空。
资金当晚到账。不仅没亏,反而比原计划多赚了上百万。
消息传回东海市,许万山气得掀翻了办公桌。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策划下一次报复,青火岛这边有了新的发现。
珊瑚区在停止人为投毒后,恢复得很快。
这天,秦玉龙带着石海生和两名专业潜水员,对深水区的珊瑚礁进行最后一次摸底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