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用自己左脚的鞋子丢进了这个所谓的“桥下”,鞋尖朝里就是“引煞入洞”,而鞋底朝外则是“锁门关窍”。
一瞬间的功夫,桥洞里突然多出来了一只横在中间的鞋子,把那股阴邪之气堵在了桌子下面!
这时候本来人群里还有几个人正排着队想钻进来桌子底下,他们一边走,嘴里一边嘀嘀咕咕说着些含混不清的话,跟梦游似的。
我没管他们,而是趁着那四个纸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又两步冲到了供桌前一把抓起桌上那沓白纸钱。
就在我抓到白色纸钱的一瞬间,我立刻就双手一使劲,“咔嚓”一声就把许许多多的小纸钱给从中间撕成了两半,然后往地上一摔后又抬脚踩上去狠狠碾了两脚。
“路走岔了,桥断了,赶紧都各回各家吃饭吧!”
我大声念叨了一句,脚底板也在碾着那些碎纸在泥地上来回磨着。
甚至都不到一秒钟,白色纸钱就被碾进了土里,跟泥搅在一起被我踩得稀烂。
这几个纸人目前做的一切以及这套仪式都是全靠磕头、施食、过桥再换“衣裳”这四步串联的。
现在路引被我一毁,它们引路的想法完全没用了!
四个纸人同时都僵住了。
男纸人那只抬着供桌的纸胳膊悬在半空中虽然一动也不动了,可它血红色的眼珠子还在滴溜溜的转着,似乎是一时间有些没反应来。
而女纸人的嘴巴也在张着,刚才唱到半截的词也如同卡在了喉咙里一样,再也唱不出来一丝声音了!
紧接着,高岗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我猛地扭头看去,只见那个最早过桥消失的那个老汉此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出现在了这里,而且就站在松树林边缘直勾勾的在顶着这边看。
那声闷响正是他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狠狠踹了一脚似的,身体猛然倒下去的时候发出的声响!
我清楚的看到,在他扑倒在地上的时候嘴巴是大张着,双眼里也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紧接着喉咙里还发出了一声又哑又尖的嘶叫,听着就不像活人的声音,反而像是动物的嘶吼!
然后,一股黑烟就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那黑烟看着就跟烧纸时候的烟雾一样,浓的跟墨汁似的。
紧接着,黑烟从他喉咙里涌出来的瞬间就在空中形成了一张极其恐怖的人脸的形状,对着我无形的咆哮了一声后,竟然冲着我飘了过来!
可是,我早就算好了会出现这种局面!
因为就在刚才我碾碎纸钱的时候,我顺手就从那个男纸人旁边的地面上抄起了那三只供碗。
就是装“三粮”的那三只碗。
第一只碗里还剩一些白米,而第二只碗里剩的盐粒却不多了。
至于那第三只碗里的装着的那些黑乎乎的头发,我没敢在第一时间动它。
我猛地拎起第一只碗就朝一棵老松树的树干丢了过去,顿时间就“啪”地一声摔碎了!
一瞬间的功夫,碎碗片就被崩得满地都是,剩下的米粒也哗啦啦的洒了一地。
紧接着我没停下,举起第二只碗就摔在了供桌脚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