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现在身无分文,也没钱给我,我凭什么白白当这个冤大头。”
苏晴装作没听见,自顾开口道:“不用你帮一辈子,就一个月。”
“这一个月你帮我顶住方恒的骚扰,一个月之后,不管结果如何,合作彻底作废。”
我还想开口讨价还价,预约快车已经抵达路边。
到了嘴边的推辞只能咽回去,我看着苏晴弯腰拎起行李箱上车,看着轿车汇入车流。
我扔掉手中烟蒂,抬脚用力踩灭火星,也打了辆车,回到城西快递站点。
今天下午我和表哥已经从旅馆搬到快递站了,打算就先在快递站将就住下。
等经济宽裕了,再出去租房子。
回到快递站,我轻轻拉开卷帘门。
表哥还没睡,里面的隔间还传来他的笑声。
听见开门动静,表哥立马问道:“野子,是你回来了?”
“是我。”我应声往里走。
里间空间狭小,只摆得下一张上下床。
表哥躺在上铺刷手机,特意把下铺留给我。
角落摆着一个廉价拼接衣柜,屋内设施简陋,烟火窘迫感扑面而来。
不过我也习惯了,没什么好抱怨的。
我拿上毛巾和洗脸盆,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住在这边,住得还习惯吗?”我随口问道。
表哥放下手机,大大咧咧回道:“有啥不习惯的?屋子小归小,但遮风挡雨能睡觉就行,咱苦日子过惯了,不挑。”
停顿两秒,表哥眯起眼睛,开口问道:“对了,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天天深更半夜才回站点,不对劲啊。”
我一愣,哭笑不得:“怎么突然这么想?”
“感觉你不对劲啊!天天这么晚回来。”
我无奈一笑,说道:“没有的事,就是有点其他事情。早点睡吧,别多想了。”
表哥也不多追问,应声关灯:“行,睡觉。”
屋内陷入漆黑安静,我躺在硬板下铺,毫无睡意,脑子飞速梳理后续出路。
眼下重中之重,就是盘活接手的城西快递站点。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都睡不着,我索性下了床,轻手轻脚来到外面门市里。
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
这几天跟着杨浩派送,我早已摸透城西整片片区。
外加网上调取行业后台数据,整合片区所有小区、工业园、沿街商铺快递台账。
我逐条梳理片区派送盲区、客户投诉痛点和盈利模式,做出一套整改优化方案。
城西片区老旧小区多、厂区集中、散户零散。
这些问题一直是快递行业的短板区域,派送慢、投诉多、成本高、利润薄。
这也是为什么历届代理都做不起来的真实情况。
道理大家都懂,但没有人真正拿出过可行的方案去优化整改。
而我需要做的,就是在短时间内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而不是现在盲目的去找客户。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就一直在优化这些方案,每天睁眼就坐在电脑前,空闲时间就去附近搜集信息。
这天下午,表哥和杨浩一起回到门市。
两人脸色阴沉凝重,眉头紧锁,浑身透着焦躁火气。
表哥一进门,立马快步冲到电脑桌前,对着我急声说道:
“我说野子,你怎么还在电脑前坐着啊!出大事了知道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