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瑧不知道怎么跟老太太解释。

老太太是历经风霜的老人了，怎么会看不懂林瑧的心思。

过去五年里林瑧在她面前一说到霍砚便是满眼娇羞，耳根泛红。

结婚几年了，孩子都有了，对霍砚永远是一副崇拜和情窦初开的模样。

如今再看她，提到霍砚竟然毫无波澜。

老太太长叹了声：“罢了，你要真这么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

晚上老太太留饭，霍砚竟然也来了。

这次没有温栩。

林瑧眼神在霍砚身上不轻不重的滑过，毫无痕迹地坐在了老太太身边。

林兰也看到了霍砚，霍砚挺识趣，大约明白老太太让他来的意思，破天荒走到林兰面前将她直接搂在了怀里。

林兰极不习惯霍砚表现的亲昵，但还是有些惧他的。

“见了爸爸不叫么？”

霍砚盯着怀里的小肉团子，小小一只，像极了林瑧。

他好像抱了个缩小版的，心念微动看了一眼那个大的。

林瑧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照顾着老太太用膳。

林兰在霍砚怀里不安的扭动了几下，奶声奶气的：“爸爸，能不能放我下来。”

霍砚见她似乎实在不愿意待在他怀里，只能任她去了。

老太太没好气地看他。

“女儿都不愿意跟着你，你是怎么当爸爸的。”

对于老太太的喝斥，霍砚认了，也不顶嘴，厚着脸皮紧挨着林瑧坐下。

林瑧轻轻往老太太那边挪了下屁股，霍砚也跟着不着痕迹地挨了过去。

林瑧莫名地瞪了他一眼，霍砚也没放在心上，拿起她的碗好脾气地给她和林兰各盛了碗汤，规矩有爱得像个好丈夫好父亲。

“哼——假模假样的，早干嘛去了。”

老太太冷哼，霍砚不语。

“我问过了，是瑧瑧要离的。”

老太太将他们俩叫来也没有了调解的意思，霍砚正儿八经地点头，手指轻点桌面淡声开口。

“本来就是她要离的，我同意而已。”

老太太没好气地瞪霍砚：“我没问你，闭嘴。”

然而，看林瑧。

“怀了吗？”

林瑧正低头吃青菜，霍砚盛的汤一口没喝。

老太太冷不丁地冒出这句，她吓得差点噎死。

以为老太太发现了，手心都冒冷汗了。

老太太放缓了语气：“瑧瑧，你要离我没意见，给阿砚生个儿子，以后当我们霍家的继承人，离婚的事我作主，让他净身出户。”

霍砚不紧不慢的喝了口汤，嘴角微微勾着，情绪不明的扫了眼林瑧。

老把戏了。

能从严家赶来老宅通过老太太说情不想离婚，也真是难为她了。

“我，不——”

林瑧一开口就觉得心虚。

老太太笑眯眯的：“放心，你是知道奶奶的，说话算话。只要你跟阿砚再好一次，把孩子生完了你就是我们霍家的孙女，你的儿子是咱们霍家的嫡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