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老赵来了。
“赵叔。”小桃笑着打招呼。
老赵此刻却是无心其他。
“小桃,夫人可在屋中?”
“在呢。”小桃应声,她见老赵神色满脸严肃的模样,心也不由得沉了下来。
屋内的李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起身,来到书房门口。
赵叔向来沉稳老练,遇事镇定,
今日步履却格外仓促,面色亦透着几分凝重。
出什么事了?
见到王妃,老赵连忙上前,将书信递上。
“夫人,长安周管家来信,杜家相公,薨了。”
老赵将情况简单一转述。
李韶不疑有他,当即拆开封纸,细细阅览。
今晨辰时三刻,莱国公杜如晦薨于私邸;天子闻丧辍朝,亲定谥号,朝野举哀;京中大小世家、文武百官皆备礼吊唁,杜府已然举丧,满宅缟素。
李韶一目看完,指尖微微一顿,静静垂眸片刻,眼底黯然褪去,添了几分沉肃。
自家与杜家之间,往日往来亲厚,情谊非比寻常。
以往杜相公身体好的时候,还随着陛下一同到宅子里来吃酒,
如今杜相骤然薨逝,便是朝堂旧友陨落,是天大的变故。
未有多余感慨,当即起身,出声吩咐下人:“即刻备车,收拾简单行装与素色衣物,我即刻带着睿儿入长安。”
“翠竹,你留下,看顾斑奴和鹿儿。”
“小桃,你与我一同前往长安。”
“是。”
翠竹与小桃两人连忙应声。
“赵叔,庄中照旧即可,各司其职,无需慌乱,庄子上的农事、日常值守一概照旧,无需因我离庄乱了规矩。”
李韶简单叮嘱了两句。
院子里的其他丫鬟去收拾东西。
老赵则是去让人准备车马行装。
李韶返回书房,看着两个在读书的孩子。
“狸奴,斑奴,你们杜伯伯去世了,现在你们阿耶不在家,咱们家得去杜家,吊唁你们杜伯伯。”
“斑奴你还小,你要留在家中,看顾好妹妹,知道吗?”
斑奴见着母亲一脸严肃的模样,也没了往日调皮捣蛋的样子,只是认真点头。
“阿娘,我知道了,我一定照顾好妹妹。”
李韶的目光落到了李睿的身上。
“狸奴,你是家中长子,你阿耶不在家,你就要代替你阿耶,跟着阿娘一起去杜家。”
李睿认真点头。
“阿娘,我知道了,我去换素服。”
当初陆先生走的时候,便是如此,去吊唁,不能穿锦衣。
李韶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涩,伸手抚上孩子的肩膀,温声道:“好,你去吧。换好衣裳到前院来,车马备好咱们就走。\"
李睿应了一声,转身匆匆出了书房。
外头,马车已经备好,老赵办事利落,都安排的妥当,小桃提着行囊站在一边。
李韶带着李睿上了马车。
李睿换了一身素青的小袍,腰间坠了一块羊脂玉,头发也重新束得整整齐齐,虽然年纪小,但生得清秀端正,此刻一身素服,倒显出几分肃然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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