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指望着太子年前回京过年呢。
怎能让他在松州停留那么久?
太子已经离开长安将近三个月了。
李承乾也发现了,最近的家书,一封比一封厚。
虽然也有长安城发生了不少大事的缘故......
清晨在中军大帐聚集商议过一日的事务之后,也就各自分开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李承乾一身利落的戎装,外头穿着厚实的棉衣,与李复一同骑马来到正在修路的工地。
松州直通河谷的路,参与修建的人数不少,因此是分段修建,军民混编,兵卒夯实路基,民夫平整路面。
路面虽还粗糙,但已能容两辆马车并行,路基夯得紧实,两侧新挖的排水沟整整齐齐,沟沿上堆着挖出来的碎石,等着后续铺到路面上来。
到了工地近处,人声渐渐清晰起来。号子声、夯土声、铁锹铲石的摩擦声混杂在一起,成群的兵卒和民夫分散在路面上,有的挥镐刨石,有的抬筐运土,有的合力拽着粗绳拉着石碾子来回碾压路基。
远处还有几队人正在砌筑排水沟的边壁,动作利落。
李承乾勒住马,翻身下了来,将缰绳丢给身后跟着的亲卫,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李复静静的站在李承乾身边。
“朝廷如果征调徭役,百姓们一定会有怨。”
“可是若是在此基础上,给予一定的钱粮,在这个季节,在外头干活挣点,哪怕不多,也是件好事,更别说,实际上名头还是为朝廷服徭役。”李承乾笑道:“有钱好办事,放在什么事上,都是如此。”
钱,可太重要了。
朝廷要是没钱,那当真是寸步难行,毕竟每年朝廷要下的政令有很多,而且很多东西,不是说朝廷一句话就说的算的。
要真金白银的砸进去。
今年一整年,除却对付吐蕃之外,朝廷都没有什么大动静。
是朝廷不想动吗?
实在是户部的那帮人,脸红脖子粗的在朝堂上争论。
送到宫中的奏章,都要将两仪殿和崇正殿给淹没了。
若是少说两句,只是省下来的纸钱,都不是个小数目了。
户部的官员能这么心甘情愿的,利利索索的往松州来,最大的原因就是.....
不用掏钱。
现在户部的那帮人把国库的钱粮看的,堪比自家的命根子。
谁要掏国库,就等于掏他们的命根子。
实在是穷怕了。
“你说,天底下的钱,都在哪儿呢?”李复看向李承乾,笑意盈盈的问道。
李承乾怔愣一瞬,眼神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王叔竟然问这个问题?
这问题,有意思归有意思,但是,不好作答啊。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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