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人心病了,大部分是医治不好的,便是医好了一个,还会有另外一个。”
“天底下的贪心,是断不干净的,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莫说前朝,不说当下,便是千百年后,依旧如此。”
身为储君,史书是一定要读的,而且还要精读细研究。
李承乾说完这番话,自己也微微怔了一下。
以往平日里倒是很少将自己心底里的想法说出来。
但是在王叔面前,好像还真是不一样。
因为不用担心说的好不好会有什么不同。
而且,自家王叔看似散漫,实则心里好像比谁都透亮一样,看的开,看的远。
都说财帛动人心,茶叶的生意,这么大的利益,自家王叔说送就送了。
要说送阿翁,这是表孝心。
送阿耶,这是忠心。
那送自己,无疑是危险的,在旁人看来,这不是什么皇家亲情。
而是彻头彻尾的朝堂站队。
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了。
在所有朝臣眼里,泾阳王是太子的老师这层身份,比泾阳王是太子的叔叔这层身份,更重要。
朝野上下人尽皆知,泾阳王是坚定的站在太子这边的。
将来但凡有什么变故,不管是谁在东宫,都不会容下泾阳王。
李承乾默默叹息。
跟小时候一样的想法。
自己,得在这个位置上,坐的稳稳当当的。
不然,王叔要倒大霉了。
李复哈哈一笑。
“你看的这么透彻,我还真是开心啊。”
“为你感到高兴,同时,我还想问问你,什么事情都想的这么细,这么透彻,那么对你来说,天底下有趣的事情就会变得少,你会因此感到不快乐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时候,就不要想那么多。”
“人要是不快乐,整日忧心忡忡,心也会生病的。”
李复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里舒坦了,万事才会顺。”
李承乾闻,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只有王叔会关心我高不高兴。”
李复摆了摆手。
“那倒也不能这么说,太子妃,太子良娣,还有象儿,辽儿,谁不期盼你高兴呢?”
“你在东宫脸上带笑,孩子们也会跟着高兴。”
“他们不懂什么家国大事,只知道,阿耶开心,他们也高兴,哪怕是跟着瞎乐呵。”
李复掰着手指头给李承乾数。
“修身齐家为啥排在治国平天下前头?大道理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都不用细琢磨,先贤就摆在明面上跟后人这么说了。”
李承乾听完,笑的更开心了。
果然,王叔讲课,有趣极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