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陛下属意大郎,太子殿下,房相还有右仆射都出支持,大郎能得广州都督一职,我啊,心里也放心下了。”
“克明一走,大郎也能撑起杜家门楣了。”
另一人缓缓点头。
“嗯,只是岭南路途艰险,此去千万不能出岔子,一旦在广州站稳脚跟,历练上几年,陛下念着克明,再看大郎再广州为国尽忠,大郎的仕途,还能更进一步。”
杜家的两人低声说着话,缓缓离开。
不远处,长孙无忌缓步走着,目光落在走在前面的李承乾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李承乾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倒也没有太在意。
自家舅舅.......
内侍跟在李承乾的身后,一同往东宫方向走去。
至于接下来两仪殿内的事儿,自己就不去掺和了。
事情已经明朗,剩下的,那是阿耶跟三省相公们该商议的。
诏书今天就能送去杜家,接下来,就是杜构入宫谢恩了。
等那时候,再跟他好好说说南下的事情。
在此之前,随行的人手,给他准备充足。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万事,做全最妥。
前路多暗流,可不是只靠着一腔实干就能万事顺遂的。
杜构在南方的时候,可是已经见识过当地的风貌了。
杜家祠堂之内,杜构照例每日进香,祠堂诵经。
过后,再回到书房,处置家中事务。
实际上,家里也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
他已经成婚了,宅子里的事情,从成婚之后,就是自家夫人在打理了。
家中管家快步来到书房,脚步放的很轻。
“郎主,宫中传旨的中使到了,带着诏书,已经进了大门。”
杜构身子微微一僵。
心中已经隐约猜到几分。
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衫。
“走吧,随我去前厅接诏。”
杜构素衣曳地,带着府中几位族亲,到前厅门口院中接旨。
传旨内侍一身公服,手持诏书,立于院中。
见到杜构一身素衣出来,也不多寒暄,展开诏书,朗声诵读起来。
“诏曰:故莱国公杜如晦,辅弼先朝,功存社稷。其子杜构,久在岭南,督育稻种,劝课农桑,熟稔南方风土。今广州都督阙员,岭海重地,不可久虚。特夺情起复,拜杜构为广州都督,即日整备,择期南下。”
“钦此。”
话音落,院内一片安静。
杜构跪在冰冷的青砖上,额头抵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臣杜构,接旨,谢陛下!”
双手高高举起,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诏书,心中百感交集。
虽说先前已经有了风声。
但是杜构心中始终不安。
如今诏书落在了手中,还是广州都督这样的重任......
中使收好印信,简单叮嘱了几句,便告辞回宫。
一旁的族亲赶忙亲自相送。
送走了内侍,众人回到厅中,才议论起来。
“大郎,陛下这是重任于你,可千万莫要辜负朝廷信任啊。”
“广州,担子不轻,但是你熟悉那里,想来,陛下也是有此考虑。”
几人你一我一语说着。
但是总归想法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