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强压心底翻涌的惊惧,收敛浑身紧绷的气机,放低姿态小心翼翼开口问询:“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闻声,那金丹修士脚步骤停,缓缓旋过身躯。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锋利的牙齿,在昏暗幽深的夜色里泛着冷冽寒光,模样诡异又渗人:“不必问姓名,你只需记我的称号―鬼弑。”
这突如其来的狰狞笑意,让张谦浑身一僵,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刺骨凉意。他心头大骇,却不敢显露半分慌乱,火速收敛所有心绪,换上一副极尽卑微恭顺的讨好神色,躬身垂首,语气谦卑:“原来是鬼弑大人。”
稍作停顿,他故作忐忑试探,字字斟酌问道:“不知我神弃军究竟是何等势力?日后大人何时会给小人分配任务?”
话音一转,他面露为难之色,恰到好处地透出几分惶恐与顾虑,继续恳请:“小人斗胆奢求大人通融,想先回乡族一趟,妥善安排一番。叛逃出青云宗乃是滔天大罪,若是来不及提前安置家族,族人必会受我牵连获罪,还望大人体恤。”
“通融?”
鬼弑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戏谑的寒芒,语调冰凉刺骨。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一晃,快得近乎鬼魅,刹那间便贴身出现在张谦眼前。一只枯瘦干硬的手掌骤然探出,如同精铁铸就的铁钳,死死扣住张谦的咽喉,瞬间锁死他所有挣扎的可能。
张谦心神巨震,根本来不及反应,无从躲闪。
下一瞬,鬼弑另一只手轻翻储物袋,摸出一枚通体灰褐色、散发淡淡诡异腥气的丹药,五指发力,毫不犹豫地强行塞进张谦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怪异阴冷的药力瞬间顺着喉管滑落,沉入丹田。
“唔―!”
张谦双目圆睁,浑身奋力挣扎,四肢疯狂扭动,可鬼弑的手掌稳如泰山,力道沉凝霸道,以他残存的微薄灵力,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那枚灰褐色丹药入口微凉,带着一丝诡异的麻痹感,仿若活物般顺着喉管飞速滑落腹中。落地丹田的刹那,丹药骤然崩解,化作万千细密如雪的银白蛛丝,四散迸发。
这些诡异至极的虫丝顺着周身经脉飞速窜走,穿梭蔓延,顷刻间直闯气海核心。随即层层交织,密密盘绕,化作一张致密坚韧的诡异蛛网,死死捆锁他的灵力根基与神魂本源,牢牢禁锢住他一身修为。
“啊―!”
钻心蚀骨的剧痛骤然席卷全身,如同无数细虫啃噬经脉,撕裂神魂,瞬间冲垮张谦所有理智。
鬼弑神色漠然,指尖微松,像丢弃无用垃圾一般随手将他抛飞。
张谦重重砸落地面,骨骼震颤,浑身剧痛难忍,只能狼狈蜷缩成团,在冰冷的土石上痛苦翻滚。喉咙里溢出阵阵低沉凄厉的哀嚎,如同濒临绝境的野兽,绝望又无助。
极致的痛楚反反复复冲刷肉身与神魂,良久才稍稍褪去几分凌厉。
张谦浑身被冷汗浸透,发丝湿漉漉地贴在惨白枯槁的脸上,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身前居高临下的黑袍身影,声音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满是惊惧与愤恨:“你…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夜色幽暗,夜风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