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噬丹诀根基暴戾霸道,修炼之时损耗本源、侵蚀心神,极易心魔丛生、走火入魔,最终落得神魂受损的下场,是一门彻头彻尾的禁忌邪功。
就连鬼弑自己,也只敢摘取其中少许丹道辅助、秘术技巧稍加借用,从来不敢将其当作主修功法修行。
而此刻走投无路、身中蛊毒、性命尽握他手的张谦,便是他早已物色好,用来试练邪功,摸索弊端的完美小白鼠。
听闻鬼弑口中那堪称逆天的速成修行之法,张谦的呼吸骤然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心绪彻底大乱。
无需枯坐苦修,无需常年积淀,只需猎杀夺丹,便可修为暴涨,一日千里。
这对于困在筑基多年、受尽磋磨、深知弱小无力的他而,是一种近乎致命的诱惑。
他僵硬转头,瞥向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生死未卜的父亲,心头剧痛刺骨。可下一秒,丹田深处骤然传来一丝细微的蛊虫躁动,密密麻麻的蚀骨刺痛悄然蔓延,时刻提醒着他残酷的现状。
蛛缠蛊如附骨之疽,扎根神魂血脉,将他的性命死死拿捏在手。
他早已身不由己,命如浮萍。若无足够强横的力量挣脱桎梏,他这辈子永远只能任人拿捏,肆意操控的傀儡玩物,永无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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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主峰大殿内,柳慕白凝视着刚送达的加急密报,神色凝重如覆寒霜。他起初只打算派人前往张家,通报张谦叛逃一事,顺带稍加敲打,万万没料到竟等来如此惨烈的噩耗。
密报所载字字惊心:张家族长、金丹修士张知玄已然殒命,死状凄惨,体内金丹遭人硬生生剖取。张家宝库被彻底洗劫,财物功法一扫而空。
族中多数族人虽陷入昏迷,所幸并未惨遭屠戮。几名侥幸苏醒的旁系子弟泣诉,酿成这场惨祸的,正是张谦与一名来路不明的神秘强者。
柳慕白缓缓放下密信,抬手按揉着发胀的眉心,久久无,最终发出一声沉郁的长叹。
事态的走向已然彻底脱离他的预判,层层迷雾笼罩,愈发扑朔迷离,处处透着诡异蹊跷。
张谦为何变得如此冷血狠毒、丧心病狂?
那名出手狠辣、能轻易碾压并斩杀金丹修士的神秘强者,到底是何方来路?
此人手段阴邪行事狠戾,出手便杀人剖丹,洗劫宗门世家,绝非散修野匪所能比拟。其背后必然盘踞着一股隐秘的黑暗势力,步步布局、暗中蛰伏,悄然搅动青云宗周边格局,谋划着不为人知的惊天大局。
一桩桩疑点层层堆叠,压得柳慕白心绪沉沉。他抬眸望向殿外翻涌不息的苍茫云海,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已然清晰察觉,悄然笼罩青云宗的这场风暴,远比他最初预估的更加凶险恐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