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走吗？”科瓦尔看着工程师。

“走不动也得走，快到了。”格雷戈尔说道。

工程师踉跄了一下，被佣兵架着往前走。

风更大了。

维克托站在哨卡石墙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

安东走到他旁边，“头儿走了？”

“走了。”维克托转过身，扫了一眼留在哨卡里的十几张脸，“现在这里归我管。”

他走到哨卡中央，用靴子踢了踢地上的弹药箱。

“都动起来。穆勒，机枪架在左侧石墙缺口。安东，你守右侧。汉斯，迫击炮架在哨卡后面，调好射界。”

“手雷集中放在前沿，每人至少四颗。”

哨卡里忙起来。

搬石块加固掩体，铺伪装布，调整迫击炮角度。

安东蹲在石墙后面，往弹匣里压子弹，手指冻得发僵。

他旁边趴着穆勒，山地步兵，正在把弹链理顺。

“你说，追兵真会来吗？”安东问道。

“不知道。”穆勒把弹链压进机枪，“但头儿说得对，打仗哪有不猜的。“”猜错了不亏，猜对了就赚了。”

“赚什么？”

“赚时间。”穆勒拍了拍机枪，“头他们每多走一步，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一分。”

“那要是追兵真来了呢？”

“那就打。”穆勒语气很淡然。

安东没再说话，继续压子弹。

另一边，汉斯蹲在迫击炮旁边调整射角。

他旁边是一个叫施密特的佣兵，端着望远镜往山下看。

“山下有动静。”施密特忽然说道。

维克托几步走过来，举起望远镜。

月光下，雪坡底部出现了几个黑点。

黑点移动很快，从一路纵队变成散兵线，正在往山脊两侧展开。

“多少人？”

“太远了，看不清。”施密特眯着眼睛，“但队形展开的速度很快。”

维克托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安东。

“刚才谁说追兵不会来的？”

安东脸一白，抱着枪趴到石墙缺口处。

“真有追兵？”

“不但有，而且近了。”维克托拉枪机上膛，“所有人就位，听我命令开火。”

十几个佣兵同时趴到掩体后面。

安东把枪管架在石墙缺口处，手指压在扳机上，呼出的白雾在瞄准镜前散开。

穆勒趴在机枪后面，弹链已经压好，枪口对准正面雪坡。

维克托蹲在掩体后面，声音压得很低。

“等他们进入开阔地再打。雪坡上没有掩体，他们只能趴下。第一轮火力打中间，迫击炮打两翼。第二轮集中打正面。”

“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打赢，是拖。”

“拖到雇主翻过垭口。”

雪坡上，那些黑点越来越近。

维克托从石墙缝隙里盯着，瞳孔微微收缩。

太快了。

这十几个人在海拔近五千米的雪坡上展开队形，速度快得像在平地上跑步。

“这些人不是常规部队。”他压低声音对施密特说道。

“管他是什么。”施密特端着枪，“进了开阔地都一样。”

忽然，雪坡上那些黑点全部停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