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往后栽倒,步枪朝天空打空了整梭子。
第四个佣兵倒下去的同时,老牧民身后那个被他砍断了手腕的佣兵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左手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枪口摇摇晃晃地对准了老牧民的后背。
他的食指在扳机上颤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下压。
然而,苏月的手枪早就锁定佣兵左手的手腕,她扣下扳机。
子弹打穿手腕,手枪脱手。
佣兵惨叫着跪倒在雪地里。
五名佣兵全部倒地。
老牧民手里还攥着那把猎刀,刀刃上的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
他的老伴瘫坐在地上,木合塔尔冲过来扶住了她。
年轻母亲紧紧搂着孩子,孩子的哭声在风雪中格外清亮。
所有村民全部活着,毫发无伤。
陆峰捡起地上的弹匣拍进步枪里,抬头看向村后山坡方向。
格雷戈尔几人的身影已经跑远了,正在往垭口方向全速撤退。
在陆峰抬头的那一刻,格雷戈尔也正好回过头来。
他看到了五个手下,不到两秒,全部倒地。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只有在战场上嗅到死亡气息时才会出现的本能反应。
这帮到底是什么人?
法克,这样的优势都没能拖住对方半分钟?
格雷戈尔感觉后脊背一阵发凉。
“快!快走!”
他朝身后的佣兵吼道,声音在风雪中变得尖锐,“加快速度!”
工程师被两个人架起来,几乎是抬着往山上跑,他的脚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断断续续的痕迹。
“他们要过垭口了!”
苏月在石屋顶上喊道。
陆峰已经追了出去。
“留一个人处理这里!其他人跟我追!”
格雷戈尔在跑。
四个佣兵架着工程师,在雪坡上连滚带爬。
身后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头儿!他们追上来了!”
格雷戈尔没回头,他踩着碎石往垭口方向狂奔。
翻过垭口就是边境线,接应的人就在那边。
“快!快!”
工程师被两个人架着,脚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深沟。
格雷戈尔第一个冲上垭口,他扶着一块冰岩喘了口气,往下看去。
山坡下面,黑压压一片人影。
雪地摩托、越野车,整齐排在冻土带上。
车顶上架着机枪,雪地里趴着狙击手。
他咧嘴笑了。
“到了。”
科瓦尔捂着肩膀上的枪伤,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一百多人。”格雷戈尔直起腰,“看他们还敢不敢追。”
山坡下,接应部队已经展开。
机枪架在车顶上,火箭筒手就位,狙击手趴在雪地里铺开伪装垫。
指挥官举着望远镜往山上看。
看到格雷戈尔挥手,他放下望远镜,朝身后喊了句什么。
部队开始往山坡上移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