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獠牙基地。
操场上的碎石地被扫得干干净净,主席台上方拉着红色横幅――“锋刃中队授勋大会”。
早上八点,除了住院的柳青、孟哲和另外两个重伤员,锋刃全员在操场上列队完毕。
丁野站在队列里,小声嘀咕道:“我入伍十二年,头一回见新单位三个月就拿集体三等功的。”
“别说话。”周宏图目不斜视。
孟哲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丁野说的话,以前可都是你说的。”
“闭嘴!”周宏图老脸一红,“今时不同往日。”
队列里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越野车碾着碎石路开进营地。
车门打开,沈洪第一个下来,身后跟着大队长周海峰和四个参谋。
全体都有,立正。
陆峰跑步上前,敬礼:“锋刃中队应到二十二人,实到十八人,四人住院,请首长检阅。”
沈洪看着他,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上停了一秒,然后还礼。
“稍息。”
沈洪走上主席台,没有坐,站在台前看着队列。
“三个月前,有人跟我说,锋刃太年轻,扛不住事。”
“现在,说这话的人被你们用枪声把脸打肿了。”
队列里,好几个人的下巴微微扬起。
“西南密林识破诱饵,高原哨卡全歼守敌,雪山垭口追击战以少胜多,以零阵亡的代价毙敌四十七人、俘敌二十三人,成功截回叛逃人员,保全核心机密。”
沈洪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
“经军区联合指挥部研究决定,授予锋刃中队集体三等功。”
他展开嘉奖令,念道:
“陆峰,指挥果断,身先士卒,个人二等功。”
“贺云、苏月,精确狙杀敌方关键目标,为战斗胜利提供决定性支撑,个人三等功。”
“韩巍,周宏图、方岩,你们仨在指挥作战中表现突出,个人三等功。”
“其余人获通令嘉奖。”
沈洪合上嘉奖令,“锋刃能打硬仗,核心是陆峰练兵有方、带队得力。”
“这支队伍从组建到形成战斗力,只用了三个月,全军没有先例。”
陆峰站在原地,表情没什么变化。
“首长,这是全队的功劳。”
“我知道。”沈洪看着他,“但好兵需要好教官带,你能把他们练出来,是你的本事。”
他转身从参谋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举起来对着队列。
屏幕上,柳青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绷带,冲着镜头咧嘴笑。
旁边是孟哲,腿吊在半空,手里还拿着一面小国旗。
“队长!兄弟们!”柳青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我们在病房里看的直播,信号不太好,但沈首长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孟哲在旁边喊道:“队长!等我回去,别把我的床位给别人!”
队列里终于有人笑出声了。
周平喊道:“你那床位臭得要死,谁稀罕!”
“放屁!我走之前刚换的床单!”
沈洪把平板递给参谋,转头对陆峰说道:“这四个伤员,康复后全部归队,锋刃的编制一个都不动。”
“谢首长。”
“不用谢我。”沈洪走下主席台,拍了拍陆峰的肩膀,“谢你自己,你带出来的人,一个都没丢。”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
柳青和孟哲先后归队,其余两个重伤员也在半个月后通过了体能测试。
这天早上四点半,哨声照常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