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指挥加重了语气说道:
“演习不设固定时长,最短持续十五天。”
“导演部将根据双方战力损耗、指挥体系完整度和战场态势进行综合评估,直至裁定一方丧失战役级对抗能力为止。”
简报结束,军官们陆续走出简报室。
瓦西里耶维奇和哈桑并肩走在走廊里,随行军官跟在两人身后几步之外。
“打到一方丧失战役对抗能力。”瓦西里耶维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熊语口音,“导演部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哈桑嘴角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说道:“不设时限的对抗最考验部队的韧性和后勤。”
“三万人打两万,兵力优势在我们这边,但如果拖成消耗战,补给线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所以得速战速决。”瓦西里耶维奇看了他一眼,“对了,你注意到红方那个特战大队长没有?简报的时候坐在第二排,全程一句话没说。”
“周海峰,华夏特战力量的大队长。”哈桑回忆了一下,“他旁边还坐着个年轻军官,看肩章是个少校。”
“少校也能列席这个级别的简报会?”
“应该是那支新成立的特战中队的队长。”哈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叫锋刃,战区直属快反中队,成立不到三个月。”
瓦西里耶维奇眉头微微皱起,“不到三个月就拉出来参加联合军演?”
“也许是把军演当成另一种形式的训练场。”
瓦西里耶维奇想了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傍晚,宿营地。
陆峰蹲在帐篷边上擦枪,戈壁滩上的风沙大得吓人,枪身上蒙了一层细沙。
周海峰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明天就开打了。熊、伊联合成蓝军,兵力比我们多一万。”
陆峰把枪机拆下来,用棉布擦导气孔。
“这次演习,上面很重视。”
周海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上。
“锋刃虽然编制新,但你们是战区直属的快反力量,指挥部对你们寄予厚望。你放开手脚打,不要有顾虑。”
“明白。”
周海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
“好好打,给咱们华夏特战部队争口气。”
夜色渐深,营区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导演部里灯火通明,值夜班的参谋们坐在各自的工位上盯着监控屏幕。
大屏幕上显示着双方的兵力部署,红蓝两色的标记密密麻麻。
锋刃的驻扎位置在红方营区东侧,和其他特战单位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凌晨一点,演习区域西侧边缘。
一架运-8在万米高空中巡航。
机舱里没开灯,二十二个黑影并排坐在两侧的折叠椅上,头盔上的夜视仪全部翻起。
尾部舱门上方,红色跳伞指示灯还没有亮。
陆峰坐在舱门边,手里攥着高度表。
他按住喉部麦克风,“最后确认一遍,halo伞降,高度一万零五百米,开伞高度一千二百米。”
“预定着陆区域在蓝军纵深七十公里处的荒漠丘陵与胡杨混交地带。”
频道里传来周宏图的声音,“一万米跳下去,到一千二才开伞,自由落体将近九千米,蓝军的雷达预警网不是摆设。”
“蓝军雷达预警网西北侧有盲区,宽度大概三公里。”
陆峰看着舱壁上挂着的航线图,“两座山峰之间的气流通道,雷达波被山体遮挡后会形成三角盲区。”
“我们从盲区切进去,全程雷达看不到。”
“要是切偏了呢?”丁野问了一句。
“切偏了,蓝军的防空雷达会在我们开伞之前就锁定我们。”
陆峰的语气很平静,“所以不能切偏,下降过程中保持紧密编队,开伞高度必须精确到一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