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脑子里那张地图瞬间被撕碎了。
东北方向?
他立刻接通伊方特战队的频道:“普利亚上校,你们的二组在什么位置?”
“二组在河床中段往北搜索,没有发现。”
“山口附近有人吗?”
“有三组的两个班在封锁。”
伊万诺夫深吸一口气,“山口东侧发现可疑信号,让你们的人往东压缩,别让目标翻过山脊。”
他切换回队内频道:“所有人,原路撤回岔道口,他们在耍我们。”
十二个熊国队员没人多问一句,转身就往回跑。
跑回岔道口时,有人忽然停下来,盯着地上看了一眼。
“队长。”
伊万诺夫走过来。
手电光照在地面上,岔道口那片被抹平的沙面上,多了一串脚印。
不是刚才追过去的那串,是新的,方向相反。
从西往东,从风蚀岩柱群方向折回来,踩过岔道口,往河床右支的胡杨林方向去了。
伊万诺夫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深度。
“不是同一批人。”
他站起来,目光沿着脚印往胡杨林方向延伸,“这一串比刚才那串浅,负重更轻,人数更少。”
尖兵愣了两秒,愕然道:“他们分了两路?一路故意留脚印往西引我们,另一路趁着我们追过去的时候从原路绕回来?”
伊万诺夫没回答。
他按住送话器:“三队,山口方向的信号还在吗?”
“还在。”
“距离?”
“离山口不到两公里,移动速度不快。”
“继续追踪,发现目标先报告,不要接敌。”
他松开送话器,看着胡杨林方向的新脚印,下颌肌肉绷得铁紧。
“追。”
河床右支的胡杨林里,脚印清晰了一公里左右,然后再次分散。
这次不是分成两路,是分成了四路。
四串脚印往四个方向散开,像一把扇子。
“又散了。”
尖兵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伊万诺夫蹲在脚印分散点,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他带过无数次丛林搜捕,追踪过各种对手,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对方的节奏感太强了。
每次散开的时机都卡在他加速追击的时候,每次聚拢的位置都在他预判的堵截线上。
这不是撤退――这是被精确编排过的战术。
河床、岔道口、灌丛、胡杨林,每一个地形节点都被对方提前用到了极致。
在岔道口抹平脚印,不是为了防止被追踪,是为了让他停下来。
他一停下来,对方就有了重新部署的时间。
他按住送话器,沉声道:“各组撤回原定搜索线,不要再追分散的脚印。”
“为什么?”尖兵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