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站在山门前接旨，身后站着他所有的女人和兄弟。

太白金星念旨的时候，王程往身后看了一眼。

队列里站了很多人。

嫦娥站在最前面，银白色的衣袂被山风吹起来，侧脸清冷如月。

女儿国国王站在她旁边，温婉端庄，小慈和阿泽一人拉着她一只手，仰着脸好奇地看太白金星念旨。

铁扇公主抱着小烈站在另一边，小烈已经会走路了，挣扎着想下地，被铁扇公主一把按住。

再往后，玉兔精站在台阶上踮着脚看热闹，银铃叮叮当当地响。

青丝领着蜘蛛七姐妹站在左侧，七个人今天穿了统一的淡青色衣裙，个个容光焕发。

右侧站着的是黑风大王、青鳞大王和熬冲，三个大妖难得正经地站成一排，连独眼狼王都规规矩矩地站在最后面，独眼里的光比从前老实多了。

可王程的目光越过这些人，落在了后面更远的一处。

山道尽头，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车帘掀开，探出半个脑袋来。

是李琦，她正朝这边张望，身后挤着李玟、邢岫烟、薛宝钗、林黛玉、史湘云，还有探春、惜春、元春、迎春……

王熙凤正拨开众人探头探脑地往前看，晴雯和袭人站在车旁，鸳鸯和莺儿在车尾小声说着什么。

这些人都是这十年里陆续被王程带上山的。

她们跟国王和铁扇公主一起管着山上的女眷和后勤，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如今她们站在人群里，看着太白金星念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又惊又喜的表情。

王程收回目光，转向太白金星。

“太阴星君王程，接旨。”

他接过旨意和印信，转身面向满山的人。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山，“从今天起，花果山的人，一个不落，全部成仙。”

满山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天晚上，花果山摆了三天三夜的大宴。

孙悟空喝醉了三次，爬起来又喝。黑风大王难得喝得满脸通红，坐在石头上傻笑。

青鳞大王缠在树上，蛇尾无意识地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知哪个山头的调子。

蜘蛛七姐妹在人群中穿梭，给这个倒酒，给那个夹菜，忙得不亦乐乎。

王程坐在高台上，被女人们围在中间。左边是嫦娥，右边是国王，铁扇公主坐在对面，怀里的小烈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油渍。

玉兔精趴在嫦娥膝头，仰着脸看月亮。

林黛玉坐在人群外围，捧着一杯茶，安安静静地喝着。

薛宝钗坐在她旁边，低声跟她说着什么，两人偶尔轻轻笑一下。

史湘云端着酒碗跟探春碰杯，喝得豪爽，脸上飞起两团红晕。

王熙凤在另一桌跟晴雯划拳，输了就仰头干杯，半点不含糊。

鸳鸯和袭人在角落里偷偷分一块桂花糕，莺儿抱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摘的桃子啃得正欢。

月亮挂在天边，又圆又亮，比平时大了许多，也暖了许多。

王程仰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揽住嫦娥的肩膀。

她没挣，把头靠在他肩上，呼吸轻轻的。

“明天搬家？”她问。

“嗯。东西都收拾好了。”

“月宫那边冷，得多带些炭火。”

“不用。我让青鳞去南荒弄了一批火灵矿，铺在广寒宫底下，保证暖和。”

嫦娥嘴角弯了一下：“你想得倒周到。”

“当家嘛。”

她没再说话，只是靠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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