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上酒!上肉!”
“从今天起,你们,是我修罗营的兵!”
夜色如墨。
修罗营的校场上,篝火燃得正旺。
那三百名通过了炼狱筛选的新兵,此刻正狼吞虎咽地撕扯着烤羊腿,大口灌着烈酒。
他们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新生般的亢奋。
秦烈兑现了他的承诺。
他亲自为这三百人端来了第一碗酒,告诉他们——
从喝下这碗酒开始,他们就不再是烂命一条的死囚。
而是他修罗营的兵,是他的兄弟。
这种被承认,被赋予身份的感觉,让这群亡命徒激动得热泪盈眶。
简单的仪式过后,便是残酷的训练。
秦烈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将这三百新兵和原来的五百老兵打散混编,严格按照他制定的“三三制”战术小队重新编组。
十一人一队,设立队长,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配比齐全,演练他从“鸳鸯阵”简化而来的“狼牙阵”。
秦烈亲自担任教官,手中的皮鞭就是军法。
他引入了前世特种兵的训练方法,不仅练他们的体能和阵法。
更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训练他们的抗压能力和心理素质。
比如,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突然让人从背后用刀背猛砍。
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吹响紧急集合的骨哨,让他们在半夜进行武装奔袭。
甚至让他们两两对练,直到一方被打得站不起来为止。
整个修罗营,一时间鸡飞狗跳,哀嚎遍野。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秦校尉,简直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短短三天,这支由死囚组成的队伍,就褪去了身上那股散漫的匪气。
开始有了一丝令行禁止的铁血味道。
他们看秦烈的眼神,也从最初的畏惧,渐渐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佩。
因为他们发现,每一次训练,秦烈都跟他们吃一样的苦,甚至比他们更狠。
那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百斤负重跑,秦烈自己每天天不亮,就要先跑上一遍。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训练也在悄然进行。
秦烈将老鼠那一队最机灵的斥候,全部交给了拓跋玉。
拓跋玉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她将草原上最秘传的追踪和潜伏技巧,倾囊相授。
比如如何通过观察风向和尘土,判断远处是否有大队人马。
如何利用特殊的呼吸法门,像乌龟一样长时间潜伏不动,与环境融为一体,这便是“龟息”之术。
还有如何训练目力,在极远的地方发现猎物,号称“鹰眼”。
这支由拓跋玉亲手调教的斥候小队,被秦烈命名为“幽灵”。
整个修罗营,就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在秦烈的意志下,疯狂地运转起来。
实力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个人,就是已经被架空的先登营副尉,王猛。
自从秦烈得势,他就成了整个死囚营里最尴尬的存在。
秦烈没有直接动他,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贵跟王猛有仇。
所以,没人敢再跟他来往,他就像一个被孤立的瘟神,每天在自己的营帐里,如坐针毡。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黑松林货栈的那本账簿,还在秦烈手里。
那就是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刀,随时都可能掉下来,要了他的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