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战斗,日夜不休。
修罗营的士卒,几乎都是在战斗的间隙,靠着墙垛打个盹。
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身上大大小小都挂了彩。
伤亡,在急剧增加。
原本五千人的修罗营,经过三天三夜的血战,已经有近千人永远地倒下了。
城中的箭矢、滚木、礌石,也消耗了七七八八。
就连用来煮“金汁”的粪水,都快要见底了。
城内医疗队,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伤药和绷带,早就用完了,现在只能用撕碎的布条,简单地包扎一下。
整个修罗营,都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这天傍晚,又打退了北蛮人一波疯狂的进攻后,秦烈把几个核心将领,召集到了城楼的指挥所里。
所有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主公,我们快撑不住了。”黑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疲惫和沙哑。
“兄弟们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伤亡太大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两天,城墙就得被攻破。”
“是啊,主公。”谢天命也忧心忡忡道,“城里的物资,也快耗尽了。”
“特别是箭矢,再有两轮齐射,就没了。”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秦烈,等着他拿主意。
秦烈看着沙盘,手指在上面缓缓地移动着,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黑塔和谢天命说的都是实话。
死守,绝对是等死。
赤狼用人命来填,他们耗不起。
必须主动出击,打乱赤狼的部署,逼他退兵!
可是,怎么出击?
他们现在满打满算,能动的人,也就剩下三千多,而且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而出城,就要面对数万的北蛮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秦烈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穿越过来,一路从死囚营杀到今天,靠的就是一股狠劲和永不服输的信念。
可现在,面对这几乎无解的死局,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难道,自己的霸业,就要终结在这小小的云岚县吗?
不!
绝不!
秦烈的眼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越是绝境,越要拼!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老鼠的身上。
老鼠被秦烈看得心里发毛,不知道主公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老鼠!”秦烈缓缓开口。
“主公,属下在!”老鼠赶紧站直了身体。
“我问你,这云岚县城里,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密道,可以通往城外?”秦烈一字一句地问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密道?
这种东西,一般只有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大家族,才有可能知道。
老鼠也是一脸茫然,他挠了挠头,仔细地回想着。
他虽然是云岚县的地头蛇,但对这种隐秘的事情,也知之甚少。
“主公,您让我想想……”老鼠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突然,他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主公!我想起来了!好像……好像真的有!”老鼠激动道。
“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这张家,就是被我们抄了的那个张家!”
“他们家祖上是前朝的大官,修建云岚县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就在县衙的地牢里,偷偷修了一条密道!”
“出口在哪里?”秦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