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府点将台。
寒风呼啸,旌旗猎猎。
八万西凉精锐,披坚执锐,列阵如林。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就连天上的流云,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冲散。
在点将台下,跪着数百名被五花大绑的俘虏。
他们正是之前被红缨卫抓获,故意假扮流匪,劫掠西凉边境村庄的雍州兵。
此刻,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周围愤怒的百姓。
秦烈身披玄色麒麟战甲,手按陌刀,大步走上高台。
谢天命紧随其后,手中捧着一卷长长的锦帛。
“乡亲们!将士们!”
秦烈声音洪亮,蕴含着雷霆之威,传遍全场。
“这几日,有人在我们的边境杀人放火,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父老!”
“他们自称流匪,实际上却是披着官衣的禽兽!”
秦烈猛地一指台下跪着的俘虏:“他们,就是雍州总督王然,麾下的私兵亲卫!”
全场哗然,百姓们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杀光他们”的呼声此起彼伏。
秦烈抬手压下喧嚣,接过谢天命手中的锦帛,猛地展开。
“王然身为封疆大吏,不思报效朝廷,反而残害忠良,鱼肉百姓!”
“私通邪教,乱我边疆!”
“此贼不除,天理难容!”
“今日,我秦烈以西凉节度使之名,发布《讨王然檄》!”
“昭告天下,兴义兵,伐无道!”
谢天命上前一步,用抑扬顿挫、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朗读檄文:
“……王然老贼,窃据雍州,贪婪成性,暴虐无道。”
“外通北蛮以卖国,内勾妖人以乱民。截朝廷之供赋,杀西凉之边民……”
“今西凉节度使秦烈,顺天应人,提虎狼之师,誓扫妖氛,还西北一个朗朗乾坤!”
“凡雍州军民,有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有助纣为虐者,满门抄斩!”
这篇檄文,字字诛心,句句带血,完全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祭旗!”
秦烈一声令下。
“噗嗤!”
数百名刽子手手起刀落,数百颗雍州兵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校场积雪。
“全军开拔!目标雍州!诛杀国贼王然!”
“杀!杀!杀!”
八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秦烈骑上汗血宝马,大手一挥,这支带着“大义名分”的复仇之师,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雍州。
……
雍州门户,虎牢关。
这是阻挡西凉军进入雍州腹地的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守将乃是王然的死忠心腹,手握两万重兵,凭借天险,发誓要让秦烈寸步难行。
然而,秦烈根本没打算跟他玩攻城战。
“墨旬,神机营列阵。”
秦烈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巍峨的关隘,冷冷下令。
十门被黑布包裹的“神威大将军炮”被推到了阵前。
黑布揭开,露出狰狞的炮口,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城头上的守军,还在嘲笑西凉军只有骑兵,根本攻不上来。
“预备——放!”
下一秒,令旗挥下,惊雷炸响。
“轰!轰!轰!”